【第41章 失控的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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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走出溫苓石屋的時候夜風灌了他滿身。
他扶著石牆拐過彎，走了幾步停下來，把額頭抵在冰涼的牆麵上，呼吸又急又燙，胸腔裡的那股熱潮把他最後一層理智壓在極薄的縫隙裡。
在臨走之前，他低著頭喘了一會兒，直起身來。他的聲音從自己的齒縫間擠出來，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
"我確實做錯了。錯就錯在我的猶豫不決。我就不該給你半分奢望。"
他說完這句話，沒有回頭。
溫苓站在門內，背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到了地上。她裹著那件灰色長裙，肩膀還在微微抖著。
她把臉埋進膝蓋裡，從喉嚨深處擠出了一聲響——緊繃的弦從最底層被徹底扯斷了。
那聲哭喊在石屋裡撞了幾個來回，然後被門板悶住了，隻剩一聲細碎的、斷斷續續的抽氣從門縫裡滲出來。
凜推開石屋門的時候林閒正坐在乾草床邊沿梳頭發。
她好了一些了，臉色還是白的，但燒退了，小腹那陣絞痛也緩成了隱約的悶痛。
她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凜站在門口——外衣裹得淩亂，衣襟的係帶歪斜著，金發被汗浸濕了好幾縷貼在額頭上，顴骨和耳根泛著一層不正常的潮紅。
林閒放下梳子站了起來。
"凜？你怎麼了？"
凜走進來的時候步子不穩，膝蓋頂了一下石台邊沿，他把手撐在石台上穩住了自己，喘著氣，金瞳裡那層潮紅翻湧著，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林閒……給我……"
他朝她走過來，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林閒往後退了半步，他的手指攥著她的手腕攥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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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了一眼他潮紅的臉和淩亂的衣襟，那股不對勁從她的脊背竄上來。
"凜，你冷靜點，你到底怎麼了？"
凜沒有回答。他另一隻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往後推了一下，林閒的後腰抵上了乾草床的邊沿。
他的嘴唇貼上來的時候帶著滾燙的溫度，林閒偏頭躲了一下，他的唇落在了她耳側。
她伸手推他的胸口，他的身體發燙，用儘全力也推不動他，她掙紮著說：
"凜——你清醒一點——放開我——不要——"
凜的手指在扯她衣襟的係帶。
林閒攥住了他的手，指甲掐進他手背的皮肉裡，但他沒有停。
他的呼吸燙得嚇人，嘴唇從她耳側移到頸側，那些斷續的字句從他發燙的喉嚨裡擠出來，碎得拚不成句：
"幫幫我——我好難受——"
林閒被他按在乾草床邊上，衣襟的係帶已經被扯鬆了半邊。她偏著頭躲著他的唇，聲音從掙紮變成了帶著哭腔的喊：
"不要——凜你清醒一點——放開我——"
門被猛地推開了。
燃站在門口，手裡還拎著兩隻處理好的山雞。他的虎耳完全壓平了。
他看見林閒被按在乾草床邊沿，衣襟散了大半，凜伏在她上方，金發垂下來遮住了兩個人交疊的輪廓。
燃手裡的山雞掉在了地上。
他衝過去把凜從林閒身上掀開了。
凜被他推得往後踉蹌了兩步撞在石台邊沿上，他扶著石台抬起頭來看了燃一眼，他已經認不出麵前的人了。
燃擋在林閒麵前，聲音從喉嚨裡壓出來："哥，你清醒一點！"
凜沒有回答。
他的身形在火光中開始變化——金白色的皮毛從皮膚下翻湧出來，四肢伏低，肩胛骨拱起一道淩厲的弧線。
他化作獸形低伏著，低沉的虎嘯從胸腔裡滾出來，震得石台上那隻空碗微微顫了一下。
燃的身形也變了。
赤金色的小虎繃著脊背擋在林閒麵前，耳尖壓平了，虎喉裡滾出一聲比凜更輕但同樣緊繃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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