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著樹乾站在那裡。
桔扶淺紅色的裙擺在風裡微微擺著，赤瞳在月光下像兩枚被水浸透了的深紅色石子。
林閒看著桔，她的胸腔裡那團火從剛才奔跑了整條山路一路燒上來，此刻堵在她的喉嚨口，她開口的時候聲音啞得發顫：
"白望在哪。他怎麼樣了。你怎麼知道我的事。"
桔嘴角那道鉤子一樣的弧度彎得更深了。她扶著樹乾往後退了一步，
"你肯定猜不到，"
她的聲音從高處落下來，尖尖軟軟的，
"是誰告訴我這麼有趣的事的。"
她笑了一聲。
那聲笑從她喉嚨裡滑出來，拉長了，在夜風裡打著旋，然後逐漸扭曲成了一陣細細的、斷斷續續的笑，笑聲在夜色裡飄蕩著。她抬起眼來看著林閒。
"是溫苓——你的好姐姐溫苓。"
桔歪了歪頭，紅發辮子從肩頭滑下來，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像在講一個睡前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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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親口告訴了我你做的所有事。砸死了自己的幼崽——還打傷了孩子——自己跑掉了。"
她的眼睛彎起來，那道弧光在月光下刺眼極了，
"不愧是你啊林閒，我真沒看錯人，你真的是一個冷血的惡魔，連自己的親生孩子都下得去手。"
林閒的嘴唇開始抖。
她的手指攥著自己的衣襟，指尖冰涼，指甲嵌進皮料裡。
"——了怕害太是隻我——是不——的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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