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扭曲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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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把溫苓扶回石屋裡讓她躺下，給她蓋好被子，又從火塘邊倒了碗熱水放在她手邊。"還疼嗎？"
溫苓躺在乾草床上，灰色的被子拉到下頜，金棕色的瞳仁在暗處亮著微微的水光。
"還有點疼。"
她低聲說，像在自言自語，
"我這樣……是不是真的沒有雄性要了。"
她側過身伸手拉住了凜的袖口。她仰著臉看他，眼底那層水光晃著，聲音又輕又細：
"凜，你還要我嗎？"
凜把她的手從袖口上拿下來放回被子裡，金瞳垂著，聲音平而穩：
"我會幫你介紹別的雄性。等你調養好了，還能生崽子。部落裡有很多——"
溫苓猛地坐起來了。她的眼眶倏地紅了，聲音從低處拔起來，帶著一絲抖：
"你給我介紹別人？你就要這樣把我推給別人？"
她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嵌進他的皮肉裡，聲音從抖變成碎，從碎變成啞，
"我們以前那麼好——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會給我采花，會陪我在溪邊坐一個下午，會——"
凜把手腕從她手裡抽回來，站起來退了一步。他的金瞳落在她臉上，那雙眼睛裡麵充滿了疲勞。
他的聲音沒有升高，但比剛才沉了很多："你到底想怎麼樣？你必須跟我結侶嗎？"
溫苓的嘴張了一下。
"你明明知道我對你沒有那種感情。"
凜的聲音從低處傳過來，像一塊被水泡了很久的石頭終於從河床底下翻出了它原本的顏色，
"你為什麼非要這樣作踐自己。"
溫苓的睫毛顫了一下。
那層水光在她眼底晃了幾息，然後被她自己慢慢壓下去了。
她低下頭，聲音從抖變成輕，輕得像一層被重新鋪平了的紗：
"我不知道……我不會這樣了……你別生氣。"
她抬起頭來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那彎弧度溫和而柔軟，跟白天一樣，
"昨天我還剩了一點吃的，你陪我吃完這頓飯好不好？吃完我就歇著了，你也累了。"
凜看著她嘴角那彎弧度。
他沉默了一會兒，轉身走到火塘邊盛了一碗肉湯端回來放在石台上，又把她昨天做的乾糧餅掰了兩塊放在碗邊。
他坐下來喝了一口湯，湯麵滾燙，他喝下去之後覺得整個人從胃裡開始發熱。
他以為是湯燙的，又喝了兩口，那股熱從胃裡往上湧，湧到胸腔、後頸、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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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變快了。
溫苓從床上坐起來看著他。
她站起來走到他麵前蹲下來，仰著臉看著他泛紅的耳根和微微發燙的顴骨。
"凜，你怎麼了？"
凜把碗放了下來，扶住石台邊沿穩了穩自己的身形。
"太累了。有點熱。"
溫苓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栓輕輕拉下了。
她走回來蹲在他麵前，抬起手，慢慢地解開了自己灰色長裙肩頭的係帶。
裙擺從她肩頭滑落，堆在腳踝邊沿，她站在他麵前，身上隻剩一層薄薄的單衣，露出來的皮膚上縱橫交錯著淡白色的舊疤——
有些是深的、寬的，有些是細的、碎的，從鎖骨蔓延到腰腹，像一張被反複撕扯過的舊地圖。
她低頭看著凜，金棕色的瞳仁裡的光從溫和變成了——翻湧著的暗流。
凜緩緩抬起頭來看向她。
他的視線從她鎖骨下方那道最長的舊疤移到她嘴角那彎弧度上，聲音被他從發燙的喉嚨裡擠出來，又啞又沉：
"溫苓，你瘋了？你到底要乾什麼？你給我吃了什麼？"
溫苓蹲下來，雙手捧著他的臉。
她的掌心是涼的，貼著他發燙的顴骨像兩片冰。她看著他泛紅的瞳孔，嘴角的弧度彎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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