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的底。
桔墜入了下方的灰白色霧氣裡。
紅發在霧中最後亮了一下，像一盞被投進深水裡的燈，亮了幾息就滅了。
很久之後崖底才傳來一聲悶響，被山壁撞碎了之後變成幾縷細碎的回音，在夜風中散得乾乾淨淨。
林閒趴在懸崖邊沿沒有動。
她的手指還保持著攥握的弧度，掌心裡空了，隻剩桔手腕皮膚最後那一瞬間的觸感——溫熱的、濕漉漉的、在她指縫間滑出去。
她的嘴唇張著，風灌進她嘴裡把她沒有發出來的聲音堵在了喉嚨深處。
她趴在那裡怔了很久，久到她趴著的那塊岩石上的露水把她的臉側打濕了，久到她的膝蓋被碎石硌出了青紫色的淤痕。
她回過神來，聲音從她喉嚨深處湧上來的時候像什麼東西從最底層裂開了，
她趴在懸崖邊沿把臉埋進自己的臂彎裡，尖叫聲從她的臂彎和岩石之間的縫隙裡漏出來，又碎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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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怎麼辦——她掉下去了——"
她的手指抓進碎石裡，指甲縫裡嵌滿了碎岩屑和泥土，
"我明明抓住她了——啊啊啊——怎麼辦——怎麼辦——我明明抓住她了——為什麼——啊啊啊——我——我乾了什麼——該怎麼辦——啊啊啊啊啊啊——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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