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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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說話。"
巨蟒的蛇信子在唇間極緩地吞吐了一下，沒有回答。
但那道低低的淺笑又從蟒身的深處傳出來了——嗤嗤的、像什麼東西在冰麵上慢慢刮過去的聲響，貼著她的耳膜擦過去，又沉又涼。
它還是沒有回答她。
蟒尾重新抬了起來，不緊不慢地纏上了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從地麵上提了起來。
林閒的腳離開了地麵，她的視線從蛇頭的高度往下掃了一眼——
地麵在迅速縮小，石壁上的水紋從她眼前一層一層地滑過去，她不知道被提了多高，隻知道那線灰白色的裂隙光已經從她腳底的位置變成了不知多遠的地方。
她的開始害怕的發抖。
她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時候斷成好幾截，碎得拚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到底……要乾什麼……放我……下去……"
蛇信又探過來了。舔走了那道從眼角滲出來的淚痕。
她又哭了，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淌，那條蛇信跟著她的淚線一路往下——
她又害怕又憤怒，雙手緊緊抓著纏著自己的蟒尾不敢鬆手。
她的腿害怕的在發軟，她一開口聲音抖得像碎瓷片：
"惡……惡心……你乾嘛——"
蛇沒有理她。
蛇信又繼續往下滑。
林閒感覺到那道濕冷的觸感，她的呼吸驟然變急了，聲音從抖變成了帶著哭腔的、破碎的哀求：
"不要——不要——你到底要乾什麼——"
蛇信收回去。
那道低低的笑聲又從蟒身深處傳上來了，這次離她的耳朵很近，像貼著她的耳廓響的。
它終於開口了。
聲音帶著一層冰片摩擦過的質地，陰柔而詭異，像從什麼極深的地方透上來的一縷涼氣。
"有那麼害怕嗎？林閒。"
她聽見他叫了她的名字。
林閒整個人僵了一瞬，她從那片被淚水和恐懼泡透了的混沌裡猛地抓住了一根線，她攥著蟒尾的手指收攏了一些，聲音還帶著顫：
"你是故意的……你認識我？你到底想乾什麼……放開我……"
蛇偏了一下頭，湖綠色的豎瞳在她麵前像兩麵冰冷的鏡子。
"哦？放開你？"
蟒尾鬆了鬆。
林閒感覺到纏著自己腰腹的那圈力道驟然減了大半，她的身體往下墜了一截，她猛地伸手撐住蛇身兩側的鱗片才勉強穩住。
她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灰白色裂隙光，距離地麵還有不知道多遠，她的腿又開始劇烈地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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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她的聲音從牙縫間擠出來，帶著哭腔又帶著喘，
"你瘋了嗎……這麼高我肯定會摔死的……"
蛇的豎瞳微微眯了一下，聲音從低處傳上來，帶著一絲被壓著的笑意：
"那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幫你。"
林閒的嘴唇翕動著。
她看著那雙綠色的豎瞳，看著它那張巨大的、隨著它說話時微微翕張的蛇口邊緣泛著冷光的鱗片，她的眼淚又開始往下淌了。
她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你——你還有沒有人性——救救我啊——"
蛇沒有動。
它隻是看著她，那雙幽深的豎瞳裡沒有任何溫度。
林閒的兩個胳膊開始止不住地顫抖，她的身體掛在半空中全靠兩條手臂撐住蛇身兩側才沒有墜下去。
她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深淵，心想這麼高肯定會摔的體無完膚。她攥著鱗片的手指開始一根一根地滑脫。
"求求你——"
她的聲音從低處升起來，帶著哭腔和斷斷續續的喘，
"救救我——求求你——我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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