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海嗣……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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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嗣巢穴的最深處，沒有光，卻並不顯得黑暗，這裡充斥著一種奇異的、仿佛帶有生命般的微弱熒光，那是溟痕的一部分。
巨大的、半透明的肉質囊體像倒懸的鐘乳石般從穹頂垂落，隨著某種看不見的節律緩緩起伏。空氣中彌漫著濃稠的濕氣，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將溫熱的海水吸入肺腑。
斯卡蒂和歌蕾蒂婭在這片由血肉構築的迷宮中穿行。
腳下的地麵柔軟而富有彈性，踩上去會滲出淡藍色的體液，四周的海嗣們或蜷縮或懸掛，它們對這兩位手持利刃的深海獵人視若無睹，仿佛她們隻是這片生態中再尋常不過的過客。
“我還從未想過自己會在這裡和逛公園一樣悠閒。”歌蕾蒂婭低聲說道，聲音在肉質的牆壁間被吸收，傳不出多遠。
斯卡蒂沒有回應，隻是握緊了手中的大劍。她的目光掃過那些緊閉的囊體，那些裡麵孕育著尚未成形的海嗣。
她們繼續深入，直到來到一處開闊的空地。
空地中央，站著一個海嗣。
它比周圍的海嗣都要高大，身形修長，頭部生有複雜的冠狀結構，像是某種古老的冠冕。
它沒有像其他海嗣那樣陷入沉睡或無意識的蠕動，而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在等待什麼。
歌蕾蒂婭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她一改剛才的悠閒，身體微微下沉，手中的武器已經調整到了最便於發力的角度。
“一個比較特殊的個體，”她低聲對斯卡蒂說，“可能是某種指揮節點。”
在過去，這些特殊個體往往和其他海嗣有著截然相反的行為邏輯，歌蕾蒂婭不能保證它也和其他海嗣一樣變得無害。
斯卡蒂點了點頭，同樣擺出了戰鬥姿態。
然而，就在她們警惕著對方時，那個海嗣轉過了頭。
它的動作流暢而自然，不像其他海嗣那樣依靠本能和肌肉的抽搐。
它看著她們，然後，發出了聲音。
“同胞……你們要去哪裡？”
歌蕾蒂婭的動作僵住了。
那聲音低沉、平緩，帶著一種熟悉的韻律，但毫無疑問，那是語言，是阿戈爾獨有的語言。
“這附近現在沒有食物。”那個海嗣繼續說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斯卡蒂的瞳孔微微收縮。她看向歌蕾蒂婭，後者臉上的表情已經從冰冷變成了難以置信。
“它……在說話？”斯卡蒂低聲問道。
“不隻是說話。”歌蕾蒂婭的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它在用邏輯組織語言。”
她的殺意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身為阿戈爾人和深海獵人的責任幾乎占據了她的大腦。
一個能夠使用語言、擁有邏輯的海嗣，其危險程度遠超任何已知的個體。
它隻是存在，就打破了阿戈爾對海嗣的所有研究結論。
如果說餘樂據點裡的那些海嗣還隻是依靠本能，被對方誘導進化的存在，那麵前的海嗣就代表了對方有著獨立思考的能力。
這種存在也能像那些依靠本能的恐魚一樣被餘樂影響嗎？歌蕾蒂婭不知道是否要相信餘樂的手段是否還有效。
歌蕾蒂婭幾乎是在本能驅動下想要摧毀這個存在，但就在她仍在掙紮是否放棄出手的瞬間，那個海嗣伸出了手。
它的手裡，托著一條鱗。
準確地說，是一條剛剛被咬了一口的、還在微微抽搐的海鱗。
“同族……這裡食物緊缺，給你吃……”
歌蕾蒂婭的武器停在了半空中。
她看著那條魚，又看著首言者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對方的動作裡沒有敵意，沒有試探，隻有一種純粹的、近乎天真的……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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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蒂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她緩緩收起了準備攔下歌蕾蒂婭的架勢，但依然保持著警惕。
不管二隊長剛才想乾什麼，深海獵人血脈相連，斯卡蒂不會讓她孤身一人因為衝動讓對方陷入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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