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共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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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天，溫時易坐在自己房間的床邊發愣。
眼睛已經不腫了，但眼眶周圍還留著一圈淺淺的紅。
昨晚那場沒來由的大哭讓他整個人都蔫蔫的，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他把方程野那件黑色長袍翻出來裹在身上，下巴埋進膝蓋裡。
“小統，”他悶聲開口，“昨晚那些畫……你是不是沒給我看全？”
係統沉默了兩秒：“信息量太大，一次性加載會影響您的任務狀態。”
“我哭成那樣也是任務狀態？”
“宿主，您昨晚的狀態是靈魂鏈接的應激反應。簡單來說，就是他的記憶碎片滲進了您的意識。”
溫時易把臉往膝蓋裡埋了埋，心口那個地方還在隱隱發酸。
他站起來，把長袍疊好放回床頭，換上那套男仆裝出了門。
白天古堡裡的光線依舊灰蒙蒙的，但比夜裡好得多。
走廊上壁燈的燈芯燒得差不多了，一跳一跳地閃。
溫時易路過昨天擦到一半的那尊鎧甲時停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鎧甲冰冷的胸甲，指尖在上麵停了一拍，然後收回手快步往主寢室走去。
方程野聽到門響抬起頭來，目光先落在他的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主人，您吃早飯了嗎？”溫時易端著托盤走過去。
“不餓。”
“那也要吃。”溫時易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蹲在他腿邊仰頭看他，“昨天您才吃了一頓。今天早上廚房蒸了米糕，您嘗一口。”
方程野垂眼看著蹲在自己腳邊的人。溫時易的頭發睡亂了，有一縷翹在耳側，臉白白淨淨的，眼睛底下還帶著一點沒消乾淨的淺紅。
他仰著頭看他，跟往常一樣端著吃的東西來，好像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
方程野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拿起米糕咬了一口。
溫時易看著他吃下去，彎起嘴角笑了笑，站起來收拾托盤。他轉身要走的時候方程野開口了：“今晚別睡仆人房了。”
溫時易腳步一頓：“為什麼？”
“規則改了。”方程野翻了一頁書，語氣平平的，“今晚會有新條目。你回去看規則書。”
溫時易心裡咯噔了一下，端著托盤快步回了自己房間。他把規則書掏出來翻開，果然有一行新的血字在慢慢浮現：
【新規：冬夜寒冽，男仆當與主人共浴，以淨其身、暖其骨、全其禮。違者——】
溫時易盯著“共浴”兩個字看了很久。他的耳朵慢慢紅了。
“小統，”他艱難地開口，“共浴……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您理解的是哪個意思？”
“就是……兩個人……一起……在浴池裡……”
“是的，宿主。”
溫時易把規則書合上，臉埋在封皮裡悶聲問：“能不能不……”
“違者死。而且這是規則，不是主人要求的，您如果不去……”係統激動的左右亂躥。
“我去。”
主寢室裡的浴室比溫時易想象的還要大。水池裡的水冒著細密的熱氣，燭台沿池擺了一圈。
方程野已經站在池邊了，外袍脫了搭在旁邊的架子上，裡麵隻穿著一件貼身的白色裡衣，衣襟鬆著，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蒼白的皮膚。
他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看到溫時易裹著浴巾站在門口，磨磨蹭蹭地不進來。
“過來。”方程野說。
溫時易揪著浴巾的邊角走過去。他在池邊站定了，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耳朵紅透了。
他按照規則書上寫的步驟，先把浴巾解下來搭在架子上，然後伸手去解自己的馬甲扣子，手指因為緊張打了兩次滑，扣子沒解開。
一隻手伸過來，替他解開了第一顆扣子。溫時易僵住，方程野的手指已經移到第二顆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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