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腰都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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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朝擰毛巾的動作停了半秒，又繼續擦。
溫熱的棉布毛巾從肩膀移到後腰，力道控製得很輕，像在擦一件易碎的瓷器。
沈黛趴著不動，隻有後腰處的肌肉被碰到時不自覺地縮了一下。
“幾點了。”
她把臉從枕頭裡轉過來，露出半張皺巴巴的側臉，眼皮腫著，眼角還掛著沒乾的淚痕。
“十點四十。”
沈黛腦子遲鈍地轉了兩圈，從枕頭縫裡看見窗簾邊緣漏進來的一條光線，亮得刺眼。
周二的上午十點四十分，太陽已經升到了走廊窗戶的正上方，整棟樓的鄰居都該忙完上午那一輪家務了。
“你不是說請了半天假？”
沈黛的嗓子乾得冒煙，每個字都像是用砂紙磨出來的，“半天假是上午還是下午？”
“上午。”
聞朝將毛巾搭在銅臉盆沿上，從暖水瓶裡倒了一杯溫水端到床邊，“下午兩點前到單位就行。”
沈黛撐著胳膊想坐起來，腰上的酸痛立刻竄上來。
她齜了齜牙，整個人又塌回枕頭上，悶聲罵了一句難以入耳的粗話。
聞朝把水杯擱在床頭櫃上，伸手想扶她的肩膀。
沈黛一巴掌拍開他的手：“離我遠點！”
聞朝的手停在半空，收回來，安安靜靜地站在床邊。
男人換了件乾淨的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頭發梳得整整齊齊，金絲眼鏡擦得鋥亮，從頭到腳的清爽利落，跟床上狼狽癱著的沈黛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沈黛越看越氣，抓起枕頭砸過去：“你看看你自己！精神抖擻的，昨晚折騰人的時候也沒見你喊累！我現在腰都斷了，你倒好，一早上該洗臉洗臉該換衣服換衣服，良心呢！”
枕頭砸在聞朝胸口，男人穩穩接住，放回床頭。
“粥熬好了，放在鍋裡溫著。”
聞朝蹲下身，跟她平視，嗓音放得很低很柔，像在哄一隻炸了毛的貓，“小米紅棗粥，稠的，你先喝兩口墊墊。”
沈黛把被子往腦袋上一蒙：“不喝。”
聞朝沒動，也沒催。
他就那麼蹲在床邊，一隻手搭在床沿上，等著。
被子底下悶了大概有三十秒，沈黛受不了棉被裡的悶熱，一把掀開，頭發炸得像鳥窩，臉頰上印著枕巾的褶皺，瞪著聞朝：“你走不走？蹲在這兒盯著我乾嘛？”
“等你罵夠了送你去洗臉。”
沈黛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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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著嘴唇瞪了他足有五秒鐘，最後認命似的伸出一隻手：“扶我起來。”
聞朝的動作比她開口還快。
大手托住她的腰，一用力，整個人被打橫抱了起來。
沈黛嚇得摟住他的脖子，腳在半空中踢了兩下：“我讓你扶！誰讓你抱了！”
“走路比抱著慢。”
聞朝抱著她穿過堂屋，在水盆架前蹲下來，把人穩穩放在旁邊的圓木凳上，擰開毛巾遞到她手裡。
沈黛接過毛巾敷在臉上，熱氣蒸著腫脹的眼皮，舒服得歎了口氣。
她隔著毛巾悶聲問：“粥裡放糖了沒有？”
“放了。紅糖。”
沈黛把毛巾從臉上拿下來，鏡子裡映出一張白裡透紅的臉。
眼角的淚痕被熱毛巾敷散了，倒顯出幾分被蒸過之後的水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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