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三兄弟停在岔路口。
三虎把削尖的木棍砸在地上。“那邊全是刺!走過去皮都沒了!”
大木握緊柴刀。
“走。”大木越過三虎,踏上陡坡。
他揮動柴刀,砍斷兩邊的荊棘,給後麵的弟弟開路。
二林和三虎無奈,隻能跟上。
太陽升到了正當空。
烈日當空。
毒辣的陽光穿過乾枯的樹枝,砸在李家人身上。
一家人又累又渴。
體力消耗極大。
每個人都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濕透。
汗水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
大木走在最後麵。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嘴唇乾裂翻卷。
一道深深的裂口崩開。
鮮血滲出來。
他停下腳步。
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眼前一陣陣發黑。
大木把柴刀插在地上,雙手撐著刀柄,勉強站穩。
“奶。”大木開口。
聲音沙啞。
王氏停下腳步。
她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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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木看著王氏,眼中滿是懇求。
“奶,回去吧。”大木喘息著,“再走下去,我們都會倒在這裡。”
二林一屁股坐在地上。
把斷柄鐵鍬扔在一邊。
“我不走了。”二林大口喘氣,“死也死在這了。”
三虎靠在一棵枯樹乾上。
他把破背簍卸下來,砸在地上。
“渴死我了!”三虎喊道,“喉嚨要冒煙了!奶,你到底要帶我們去哪!”
滿倉把鋤頭杵在地上。
他看著王氏,又看看三個兒子。
“娘,孩子們撐不住了。”滿倉低聲說。
周月娘走過去,扶住大木的手臂。
“大木,你流血了。”周月娘掏出衣角,想給大木擦血。
王氏站在陡坡上方。
她也喘得厲害。
胸口劇烈起伏。
汗水順著臉頰流進脖子裡。
她回頭看了一眼孫子們。
所有人都一臉絕望。
全家人都到了極限。
王氏感受了一下背上寶兒的動靜。
寶兒很安靜。
王氏咬緊牙關。
“再信奶奶一次!站起來!跟我走!”
“信你多少次了!”三虎吼回去,“你每次都說快到了!這都走了一個時辰了!連個水星子都沒看見!”
“你們不走,就在這等死!我帶著寶兒去!”
王氏轉身,大步往上爬。
滿倉扛起鋤頭,跟在王氏身後。
周月娘拉了拉大木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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