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那個水坑。
“喝！都給我喝個夠！”
滿倉第一個撲過去。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整個腦袋紮進水坑裡。
“咕咚！咕咚！咕咚！”
滿倉大口吞咽。
水坑太淺，他喝進去一半水，一半泥沙。
他不在乎。
喝了十幾口，滿倉抬起頭。
“甜！真甜！”滿倉抹了一把嘴，雙手拍打著大腿。
三虎急了。
他一把推開滿倉的肩膀。
“爹！你讓開！我還沒喝呢！”
三虎趴在水坑邊，學著滿倉的樣子，把嘴湊到石縫底下。
泉水直接流進他嘴裡。
冰涼的泉水順著食道流進胃裡。
三虎連氣都顧不上換，一口氣灌了半肚子水。
他翻身躺在地上，雙手摸著鼓起來的肚皮。
二林走過去。
他蹲在坑邊，用雙手捧起水。
喝了一口。
很涼。
二林把水咽下去，轉頭看向寶兒。
寶兒還在睡。
二林盯著寶兒那張圓臉。
他雙手插在頭發裡，用力抓了兩下。
又捧起一捧水，喝了下去。
大木還跪在水坑邊。
剛才挖出水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現在，他看著滿倉、三虎、二林輪流喝完水。
他才伸出雙手。
泉水蓄滿了一個小水窪。
大木捧起水，送到嘴邊。
他大口喝下。
水流太急，嗆進了氣管。
“咳咳咳！”
大木大聲咳嗽。
他捂著胸口，咳得彎下腰，眼淚鼻涕一起流。
滿倉拍了拍大木的後背。
大木擺擺手。
他直起腰，看著那股不斷湧出的細泉。
水流衝刷著石縫邊緣的泥沙，變得越來越清澈。
大木轉過頭。
他看向周月娘懷裡的寶兒。
妹妹很小，縮在母親懷裡，像一隻生病的小貓。
他低下頭，再次捧起水，慢慢喝下去。
周月娘放下寶兒，也去喝了水。
最後，王氏才走到坑邊。
趴在炕沿上，喝了幾大口。
王氏站起身，擦了擦嘴。
“大木，二林，三虎。”王氏開口。
三個小子抬起頭。
“現在，你們還有什麼話說？”王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大木低著頭，一言不發。
二林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土。
“奶，寶兒……”二林指著寶兒，“她到底是怎麼知道這底下有水的？”
王氏拔高聲音，“我早就說過，寶兒是金鳳凰！是咱們李家的福星！你們偏不信！
王氏指著三虎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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