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細，帶著笑。
“跑？背著兩個鼓囊囊的大背簍，能跑哪去？”
“疤哥，我盯得清清楚楚。兩個半大小子，一個大人抱著個娃娃。那兩個背簍沉得很，走路都打晃。裡麵絕對是糧食！”
“糧食！”刀疤臉的聲音拔高了，“大旱年頭，糧食比銀子金貴！這要是幾十斤好米——”
他沒說完。但後麵的話，石縫裡的四個人都聽懂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
五個人影從小路上走過來。
領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瘦。高。左臉從眉骨到下巴拉著一道發白的舊疤。手裡提著一把生鏽的柴刀。
後麵跟著四個人。矮胖的、瘦高的、駝背的、光頭的。手裡攥著削尖的木棍和卷了刃的菜刀。每個人的眼睛裡冒著貪婪光。
五個人在亂石灘附近的岔路口停下了。
刀疤臉左右看了看。小路往前延伸，拐進了黑黢黢的樹林裡。右邊是亂石灘。枯草在風裡晃。
“人呢？”刀疤臉轉了一圈。
“剛才還看見的！”尖嗓子湊上來，探著脖子往樹林方向張望。“不可能走這麼快——”
“找！”刀疤臉一揮手。“就在這附近。背著那麼重的東西，跑不遠。散開找！”
五個人散開了。
兩個往前走，進了樹林。一個沿著小路往回走了十幾步，蹲下來看地麵。
剩下兩個朝亂石灘走過來。
滿倉的手攥緊了柴刀。
大木捂住寶兒嘴的手又加了一分力。
一個矮胖的混混踩進了亂石灘的邊緣。枯草被他的腳踩倒，發出“嚓嚓”的聲響。
“出來！”矮胖混混舉著削尖的木棍，朝枯草叢裡戳了一下。
木棍紮進草叢。
“嚓——”
棍尖從石縫外側的枯草叢裡穿過去。
滿倉看見了那根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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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尖削得雪白，帶著新鮮的木茬。從石縫口右側的枯草叢裡刺進來，距離大木蜷著的右腿——
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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