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的都來！”
“家夥什帶齊！”
“別睡死了！”
李家小院。
院門一關，王氏把寶兒放到炕邊。
“都動起來。”
“糙米帶上。”
“白麵全部做成乾糧。”
“碎米裝小袋，分成小份每個人都貼身帶一點。”
二林也把他那本寶貝書取出來。拿破布裹了三層，塞進貼身衣襟。
三虎湊過來。
“二哥，這破書也帶？”
二林拍開他的手。
“山裡哪些能吃，哪些有毒，全靠它。”
三虎摸了摸鼻子。
“那你裝好了，別掉了。”
周月娘把寶兒的小鞋拿出來。
鞋底已經磨薄。
她翻出兩塊舊布，疊了又疊，縫在鞋底上。
王氏從灶房出來，手裡拿著一塊乾饅頭分給全家。
“明兒路遠，今晚早點睡。”
——
第二天天剛灰，趙德貴的破鑼先響。
“鐺——！鐺——！鐺——！”
“村口集合！”
“都起來！”
李家院門打開。
滿倉背著大背簍，手裡提鐵鍬。
大木背糧，腰間別柴刀。
二林背著小包袱，一隻手按著胸口的書。
三虎牽寶兒。
周月娘背著水囊和路上能用的上的。
王氏拄著木棍，走在最後。
到了村口，那裡已經站了不少人。
劉三扛柴刀。
張瘸子拄拐，腰上綁著繩子。
王老六背鋤頭。
陳家老大提破鍋。
趙大柱背著一捆乾草繩，趙家婆娘抱著半袋樹皮粉。
還有十幾個婦人，幾個半大孩子。
三四十個人，擠在村口土路上。
村口另一邊，站著走不動的人。
趙德貴的老伴被扶到門檻上。
鐵蛋娘抱著半死不活的鐵蛋，坐在牆根底下。
幾個老漢靠著土牆。
兩個病婦躺在草席上。
還有幾個小娃坐在門口，瘦得隻剩腦袋大。
他們麻木的看著村口這支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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