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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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顧清辭頓了頓，還是問出了那個一直盤桓在腦海裡的問題，“蔣誠，Enigma……你了解多少？”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顧清辭的心往下沉了一點。
“蔣誠？”
“顧總。”蔣誠的聲音變得凝重，“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回答我。”
蔣誠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從床上坐了起來，聲音壓得很低：“Enigma是比Alpha更高級的變種，數量極其稀有，大多數被當成都市傳說或醫學奇聞。他們的信息素對Alpha有壓製作用，甚至能讓Alpha被迫進入類似發情期的狀態。但這個過程很緩慢，需要長期、持續的微量刺激。普通的檢測根本查不出來。”
顧清辭握著手機的手指慢慢收緊，指節泛出青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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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已經持續了很多年呢？”
蔣誠沉默了兩秒，然後說：“顧總，你到底想問什麼？”
“沒什麼。”顧清辭的聲音恢複了平靜，平靜得可怕，“幫我約一個靠譜的、能查Enigma的專家。儘快。”
他掛斷電話，將手機扣在膝蓋上，扭頭看向車窗外。
雨絲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城市的光影。他看見自己在車窗裡的倒影，冷白的麵孔，緊抿的唇線。
他想起了秦聿十六歲分化之後，第一次釋放出“Alpha”信息素的那個晚上。他當時正在書房加班，突然聞到了一股陌生的、類似於雪鬆混著烈酒的氣息。然後，他的後頸開始發燙，小腹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咬了一口。
他當時以為隻是勞累過度。每當秦聿釋放信息素時，他的身體都會有反應。
他以為是兄弟之間罕見的“信息素共鳴”。再後來，秦聿住得近了，這種反應越來越頻繁。
直到現在，他已經離不開那股氣息。
他的身體，像一個被精心飼養的陷阱。
而獵物，是他自己。
如果這一切都是秦聿有意為之，那麼這些年來，每一次深夜的同眠，每一次親昵的觸碰，每一次那人仰起臉、紅著眼喊他“哥哥”的瞬間，都是一場漫長的、有預謀的馴服。
顧清辭的太陽穴像被人用針狠狠紮了一下。
“去醫院。”他對司機說。
手機震了一下，是蔣誠發來的消息。
“查到了。那個林栩，之前在一個醫學網站上發過帖子，主題是：Enigma信息素對Alpha的改造方法。三年前。”
顧清辭盯著那行字。
車窗外，雨又大了起來。他抬起頭，遠遠地，看見醫院大樓在雨幕中若隱若現，像一座白色的、等待吞噬什麼的巨獸。
而他後頸的腺體，正在那巨獸的注視下，開始突突地跳動。
三天時間，顧清辭把秦聿查了個底朝天。
蔣誠的效率和手段確實可靠。秦聿的通訊記錄、銀行流水、名下房產、車輛、護照出入境、甚至大學四年的選課和成績單，全部被整理成冊，擺在了顧清辭的辦公桌上。
“沒有異常。”蔣誠在電話裡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猶疑，“林栩這個人的確沾過地下信息交易，但我順藤摸瓜查了秦聿和他之間的往來，隻有那一筆轉賬。時間是三天前，金額五千，備注是‘獵頭谘詢費’。表麵上看，就是正常的職業谘詢。”
“表麵上看。”顧清辭重複了一遍。
“所有聯係都是一次性的。沒有其他來往。”蔣誠說，“而且那個林栩，昨天已經出境了。飛往東南亞，短時間內不會回來。”
顧清辭的手指點在桌麵上的銀行流水單上，指尖用力到發白。
太乾淨了。轉賬金額不大不小，備注正大光明，對象跑了。一切都乾乾淨淨，乾淨得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複擦拭過，擦掉了所有不該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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