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著那些事，我都想替他扛。可他從來不讓我插手，總把我當小孩。”
“他已經挺護著你了。”裴星辰說。
“嗯，我知道。”秦聿笑了，那笑聲輕得發顫，“所以啊，我更不能讓他受委屈。”
顧清辭聽著這些句子，喉嚨裡像被人塞了一團被水泡漲的棉花，又重又悶。
他覺得自己應該冷笑著把這耳機摘下來，然後走出去，繼續做那個無懈可擊的顧總。可他動不了。
他聽見自己心裡有個聲音在問：你希望秦聿是什麼反應。
如果你希望他失控，希望他發怒，希望他露出獠牙，那麼現在他表現得如此通情達理、如此乖巧懂事，你為什麼反而更難受了。
他難道不應該這樣嗎，一個正常的弟弟，麵對哥哥可能到來的婚姻，本就該如此。
這個孩子怕他被束縛，怕他累，怕他不幸福。哪一句不是好話。
可每一個字鑽進來，都像在顧清辭的脊背上紮了一根極細極軟的刺，拔不出來，也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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