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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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屬於秦聿的信息素像潮水一樣漫過來，一點點滲進他被酒精泡軟的身體。那種灼熱和眩暈感，比剛才所有的酒加在一起都要猛烈。
林小瑜怯生生地朝這邊打了聲招呼：“哥哥好。”
顧清辭朝他點了點頭，唇角甚至勾出一個極淺的、禮儀性的弧度。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是什麼樣的。他隻知道，自己的酒勁上了頭，體內的血像被點燃的火油，在血管裡橫衝直撞。
他的視線掃過秦聿，又掃過林小瑜，最後落在自己酒杯裡那顆慢慢融化的冰球上。
真可笑。他在這兒對著滿場漂亮的人毫無反應，卻因為秦聿走近幾步，就快要控製不住自己。
“你們玩吧。”他站起來，一隻手撐在沙發扶手上，修長的身體有些晃，被李旭眼疾手快地扶住。
他朝秦聿笑了笑，聲音懶洋洋的，眼尾的紅在燈光下像要滴下血來，“我喝多了，先回了。”
那個笑容太過鬆散，太過不同。秦聿看著他的臉，有一瞬間，臉上溫順的笑意出現了極其細微的裂縫。他向前邁了半步，像是要伸手扶他，卻強行停在了半空中。
“我送你。”秦聿說。聲音還是輕的，但語氣裡多了一點什麼，被他壓得極細極密，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
“不必。”顧清辭笑著搖頭，朝李旭偏了偏下巴，“李旭在。你們繼續。”
他轉過身，朝樓梯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如平時穩當，但還不至於失態。
李旭朝秦聿點了點頭，快步跟了上去。
顧清辭走到樓梯口，扶著木質扶手往下走，鞋底踩在台階上，發出不輕不重的聲響。
他走得很慢，像在跟自己的身體較勁。身後的燈光在他身上勾出一道修長而朦朧的輪廓，襯衫的下擺隨著他的動作輕微晃動，露出半截精瘦的腰線。
秦聿站在卡座旁，一動不動地望著那個背影，直到它徹底消失在樓梯拐角。他臉上的笑容慢慢隱去，像潮水褪去後，裸露出的礁石。
“哥哥今天，好漂亮啊。”他極輕極輕地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病態的、近乎癡迷的歎息。
林小瑜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他一眼，正對上秦聿掃過來的目光。那目光像被酒精和某種更深、更危險的情緒浸透了，黑得驚人。林小瑜哆嗦了一下，迅速低下頭去。
“秦先生，我……”
“坐下。”秦聿說。
他的聲音很溫柔，溫柔得讓人頭皮發麻。
“今晚，我們慢慢玩。”
他重新在卡座坐下，端起顧清辭沒喝完的那半杯酒，在燈下轉了轉，仰頭一口飲儘。喉結上下滾動，他的眼睛裡倒映著酒吧迷離的燈火，像兩簇幽幽燃著的鬼火。
“好苦。”他低低地笑了一下，把空杯放回桌上。
玻璃杯底碰在大理石台麵上，發出清脆的、像有什麼東西正在碎裂的聲響。
夜風很涼，吹在臉上帶著一股潮濕的、帶著酒氣的味道。
顧清辭被李旭扶著，走出酒吧門口，腳下踩著青石板路。那幾杯威士忌的後勁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往上湧。他的太陽穴脹得發昏，視線有些虛浮。路燈的光在他眼裡暈成一個個模糊的光圈，像攪碎在水裡的月亮。
“顧總，你怎麼樣？”李旭一手扶著他的手臂，一手掏出手機叫車。顧清辭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他肩上。這個Beta助理個子不矮，但架著自家Alpha老板，還是顯得有些吃力。
“沒事。”顧清辭說。聲音含混，尾音拖得很長，跟平時判若兩人。他努力想站直，身體卻不聽使喚，往旁邊歪了一下。李旭趕緊把他扶正。
“顧總，車馬上到。”李旭說，另一隻手護在他身後，防止他腳下打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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