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哥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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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睡意。清淩淩的，帶著酒後的紅血絲和某種被逼到極限的尖銳。
他一隻手抵在秦聿的胸口，用力往外推，聲音又低又啞，像從喉嚨裡磨出來的：“你別碰我。”
秦聿的動作停住了。他低下頭，看著顧清辭抵在自己胸口的那隻手。
那隻手修長、骨感，指尖微微發顫，哪有什麼力氣。可他還是順著那股極輕的力度，往後退了退。
“哥，你醒了？”他的聲音恢複了慣常的柔軟，甚至帶著點被推開的無措，“你醉了，我送你回酒店。”
“李旭呢。”顧清辭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額頭滲出一層細汗。
他聞到了。秦聿的信息素在這個封閉的車廂裡，像一條看不見的蛇，已經鑽進了他的呼吸裡。他的後頸在瘋狂地跳動，那股被酒精壓住的潮熱再次席卷而來，熱得他幾乎要蜷縮起來。
“我讓他先回去了。”秦聿說，“我送你。”
“不用。”顧清辭轉過頭，用儘力氣掙紮，他忽然腳下突然一空。秦聿直接攔腰一攬，將他整個人往車邊帶。
車門被打開，顧清辭感到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從後腰和膝彎傳來。
他被塞進了後座，動作行雲流水到近乎粗暴。他的脊背撞在真皮座椅上，還未來得及喘口氣，秦聿已經跟著擠了進來，隨手帶上了車門。
“你做什麼！”顧清辭撐著座椅坐起來，往另一側挪去。
車門和座椅之間隻有那麼點空間，他幾乎是貼在了車窗上，後腦勺抵著冰涼的玻璃。酒精讓他的判斷力變得遲鈍，四肢也不如平時協調。
他本能地想要拉開車門，卻被秦聿按住了手腕。
“哥，你喝成這樣，我不放心。”秦聿看著他，眼神溫和而關切，嘴角甚至帶著一點溫順的笑。可他的手卻像兩道鎖扣，將顧清辭的手腕壓在座椅靠背上，不讓他再動分毫。
顧清辭掙紮了一下。沒掙開。他的手腕在秦聿的掌心裡顯得格外細瘦，骨頭被包裹在溫熱的皮膚之間，那種觸感讓他的後頸又開始發瘋似地跳動。
他咬了咬牙，抬腿朝秦聿的方向踢去，卻被對方用膝蓋壓住了大腿。
“秦聿！”他低喝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濃烈的酒氣和壓製不住的喘息，“你放開！”
“哥哥別亂動，會傷到自己的。”秦聿的聲音又輕又軟，像在哄一隻張牙舞爪的貓，手上力道卻一點沒鬆。
他低下身子，幾乎把顧清辭困在了車座和車門之間。這個姿勢極其曖昧，顧清辭的背抵著車門，一條腿被秦聿的膝蓋壓住，雙手被扣在身體兩側，整個人像一隻被按在牆上的漂亮紙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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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他能感覺到秦聿正壓著自己腿的那條腿，溫度高得驚人。而自己某個地方，已經在那股強勢到幾乎要將他吞沒的信息素裡，起了令人難堪的變化。
“你放開……我不需要你送。”顧清辭喘著氣，聲音低而啞，眼尾紅得厲害，像被人拿朱砂細細描過。
他被迫仰起頭，修長的脖頸在昏暗的車廂裡劃出一道脆弱的弧線，喉結急促地上下滾動。
這個姿勢讓他看起來像在求饒，可他的眼神卻還是冷的、硬的，帶著最後的倔強。
秦聿盯著他，沒說話。車廂裡靜得隻能聽見兩人交織的喘息聲，還有外麵街道上遠遠傳來的車流聲。
秦聿的目光落在顧清辭泛紅的眼角，又滑到他被酒氣浸透的、微微張開的嘴唇上。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瘋狂翻湧，像被壓了太久的岩漿在尋找一道裂口。
然後，他鬆開了手，撤回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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