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存在。但他的身體卻像有自己的雷達，精準地感知著秦聿與自己之間距離的每一寸變化。
他們穿過安檢通道，走向登機口。廊橋裡的燈光明亮而冰冷，腳步聲被金屬地板放大，空洞地回響。
顧清辭走在前麵，步子很快。他的襯衫下擺隨著動作輕輕擺動，後頸的腺體在燈下看不分明，卻因為某人的靠近而持續發燙。
“哥。”秦聿又喊他，聲音很輕，像從身後極近的地方傳來，“你連看都不願意看我一眼嗎。”
顧清辭沒有停步。他的目光筆直地落在前方，像在數著廊橋的每一塊地板。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秦聿繼續說，聲音還是那樣軟，帶著討好的、急切又小心的溫柔，“我不惹你。就跟著你，行不行。你當我不存在。”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登機口到了。顧清辭把登機牌遞給地勤，掃碼。身後傳來秦聿翻找登機牌的聲音，還有他小聲對地勤說“謝謝”的動靜。
多麼禮貌、多麼乖的一個孩子。
顧清辭走在廊橋儘頭的拐角處，忽然停了下來。
秦聿沒料到他停，差點撞上來。他踉蹌了一下，伸手要去扶顧清辭的肩，又在即將觸到的那一刻縮了回去，像是怕被推開。就那樣僵著，手臂懸在半空，最後慢慢放下。
“哥？”他的聲音更小了，帶著真實的、不加掩飾的不安。
顧清辭終於轉過身來。兩個人隻隔了不到一步的距離。顧清辭微微仰起臉，看著秦聿。
他看了很久，久到秦聿的耳朵慢慢紅了，目光閃爍不定，呼吸也亂了。他張了張嘴，像要說什麼，卻隻是從鼻子裡呼出一口很輕的氣。
“秦聿。”他說，聲音低而沙啞，像在克製什麼非常重的東西，“你以後，離我遠一點。”
秦聿的瞳孔狠狠縮了一下。他的嘴唇顫了顫，扯出一個很難看的笑：“為什麼啊，哥哥。我哪裡做得不好，我改。你別這樣……”
“不關你的事。”顧清辭移開視線，重新轉身，朝機艙走去。他的背影挺拔而冷，像一把行走的、沒有溫度的刀。
“不關你的事。”他重複了一遍，聲音輕得幾乎被廊橋外的風聲吞沒。
秦聿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他臉上那副受傷的、幾乎要哭出來的表情，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慢慢抹去。眼底的溫度一點一點冷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更深、更沉、更不可測的情緒，像冰麵之下急劇湧動的暗流。
他垂下眼，極輕極輕地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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