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頭等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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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辭剛坐下沒兩分鐘，就感覺到身邊的動靜。
他戴著眼罩，看不見，但其他感官在黑暗中變得格外敏銳。有人經過他身側，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風，然後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那個氣息太熟悉了，熟悉到他甚至不需要用鼻子去確認，皮膚就已經做出了反應。
是秦聿。
顧清辭沒有動，也沒有摘下眼罩。他維持著靠窗的姿勢，雙臂抱在胸前，呼吸平穩，像真的睡著了。但他搭在手臂上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一點。
李旭的位置在後麵一排。他剛坐下就看見秦聿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掃了一眼登機牌，然後朝顧清辭旁邊的空位走去。
那個位置本來沒人。頭等艙今天很空，秦聿的位置分明在另一側靠過道。他走過去，彎下腰，和一個正要把包放進行李艙的男人低聲說了幾句什麼，那男人連連點頭，去了秦聿原本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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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旭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他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被卷入某種私人空間的尷尬感。他索性也戴上降噪耳機，把臉轉向窗外。算了，當自己不存在。
飛機開始滑行。引擎的轟鳴聲漸漸加大，機身震顫著向前衝去。顧清辭感覺到自己的小腹隨著加速微微收緊，不是緊張，是某種難以啟齒的、被周圍空氣激發的反應。
秦聿就坐在他右後方，距離不超過半臂。他能感覺到那股熱度，像一道看不見的牆，從秦聿的方向漫過來，壓著他。
起飛後，空乘開始服務。顧清辭依舊沒動。秦聿朝他這邊側了側身，聲音壓得極低：“哥，你要不要喝點水？你昨晚喝了酒，肯定口渴。”
沒有回應。
秦聿也不氣餒，打開頭頂的閱讀燈，調到了最暗的一檔，像是怕刺到顧清辭的眼睛。他又把空調出風口撥了撥，讓冷氣不要直接吹到顧清辭身上。
過了一會兒，他叫住空乘，要了一條薄毯，輕手輕腳地展開，想給顧清辭蓋上。
顧清辭的手抬起來，按住了那條即將落到自己身上的毯子。
他摘下一半眼罩，露出半隻眼睛，冷淡地看向秦聿。
“不用。”他說。
秦聿的動作停在半空，像被施了定身術。他的嘴唇動了動，露出一個討好的笑：“飛機上冷，你穿得少……”
“秦聿。”顧清辭打斷他，重新把眼罩戴好，“我想休息。別吵我。”
秦聿收回手，把毯子疊好放在自己腿上。他端端正正地坐著，像個被老師罰坐的小學生，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睛卻還黏在顧清辭的臉上。過了大概三分鐘，他又小聲開口：
“哥，我把你的座椅再往後放一點？你那樣睡不舒服。”
顧清辭的嘴角輕微地抽動了一下，沒出聲。
秦聿就當作是默許了，伸手去按顧清辭座椅右側的調節按鈕。他的手臂不可避免地擦過顧清辭的腰側。
那一瞬間，顧清辭整個身體都繃緊了。那種感覺像被一根燒熱的針從皮膚表麵劃過去，他的後腰不自覺地往前挺了一下，膝蓋也跟著顫了顫。
秦聿似乎察覺到了，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秒。他低垂著眼，繼續把座椅調到合適的位置，然後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嘴角有一絲極淡的弧度，但轉瞬即逝。
顧清辭更用力地抱住自己的手臂。他現在隻剩一個念頭：這場飛行趕緊結束。
過道對麵有個年輕Omega，從登機起就一直在偷看顧清辭。他猶豫了很久，終於鼓足勇氣探過身來，小聲說：
“先生，我這裡有醒酒糖，您……需要嗎？”他手裡托著一小盒包裝精美的糖果，臉微微泛紅，聲音怯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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