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都湊了過來。
“哥，你臉色很白。是不是胃不舒服？還是耳朵疼？”他的手朝顧清辭的額頭伸了過來。
顧清辭猛地偏開頭。動作太大，他的後背撞上了窗框，後腦勺磕在遮光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嘶……”他皺了一下眉。
秦聿的手僵在半空，然後他飛快地笑起來，那笑容裡帶了幾分慌：“哥，你躲我做什麼，我就是想看看你……”
“我沒事。”顧清辭摘下眼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坐回你自己的位置去。”
秦聿眨了眨眼：“這裡就是我的位置啊。”
“你換了座。”顧清辭說。他不是詢問，而是陳述。
秦聿噎了一下，隨即露出被抓包後的那種帶點不好意思的笑：“哦……我擔心你。想坐你旁邊。哥哥要是不高興，等落地我就走。現在就別趕我了吧。”
他說“別趕我了吧”的時候，語氣又輕又軟，像帶著鉤子。
顧清辭的後脊像被貓尾巴掃了一下，又麻又癢。他恨這種反應。更恨秦聿總有這種讓他毫無辦法的本事。
“你……”顧清辭張了張嘴，最終隻吐出一句，“隨便你。”
他把臉轉向窗外。雲層在下方鋪展成灰白色的棉海，陽光刺目。
他眯起眼，努力把注意力放在那些雲上，可餘光裡滿是秦聿的輪廓。秦聿今天穿的那件淺灰毛衣很薄，領口鬆垮，露出半截線條分明的鎖骨。
顧清辭的視線在那裡停了不到半秒，就猛地收了回來。
飛機輕輕一震，起落架觸地。顧清辭呼出一口氣，像是熬過了一場酷刑。
秦聿在旁邊安靜地坐著，連行李都沒去拿。等飛機停穩，廊橋接上，他才站起身，從頭頂的行李艙裡取下顧清辭的登機箱。
他比顧清辭高，做這事時微微踮了下腳，衣擺被牽起來，露出一小截線條極好的腰腹。
顧清辭別開眼。
“哥，我幫你拿。”秦聿把登機箱拉出來，笑得特別乖，“我送你回家。你昨晚喝那麼多，今天還是別去公司了。”
“李旭。”顧清辭直接無視他，朝後麵叫了一聲。李旭應聲上前，從秦聿手裡接過箱子，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
秦聿的手空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沒有說話。
三個人一前一後下了飛機。顧清辭走在最前麵，步子快而穩，像在逃離什麼。秦聿跟在幾步之外，沒有再開口。他的目光一直鎖在顧清辭背上，深而靜，像一條看不見的鏈子。
直到走出航站樓，顧清辭要上車時，秦聿才又出聲：“哥，你不回家嗎？我讓司機一起送你回去。”
顧清辭側過身，目光和他錯開：“我回公司。你自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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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去公司。今天有個項目會，我本來也要參加。”秦聿笑了笑。
顧清辭的腳步停了。他回頭看向秦聿，眼神冷得像冰：“去不去是你的事。但別跟我一輛車。”
說完，他彎腰鑽進後座。李旭朝秦聿點了點頭，飛速關上車門，逃也似的鑽進了副駕駛。車子啟動，緩緩駛離航站樓。
顧清辭從後視鏡裡看見秦聿站在原地，微微低著頭，像隻被丟在路邊的大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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