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儘量維持著平穩，“是我想一個人靜靜。”
“我不礙著你。”秦聿往前又邁了半步，聲音輕得發飄，“哥哥，你工作累，我不會吵你。我給你做飯，給你熱牛奶，給你收拾書房。你要是不想看見我，我可以不出現在你麵前。好不好？就讓我留下。”
顧清辭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收緊，指節發白。他想開口讓他滾出去，可那話卡在喉嚨裡，像被一團軟軟的棉絮堵死了。
他總是這樣，在秦聿麵前，所有的果決都變成了一種可笑的掙紮。
“秦聿，聽話。”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把背對著秦聿，讓自己顯得更硬一些，“你現在走，對你對我都好。”
身後沒有聲音。顧清辭以為他妥協了，剛要鬆一口氣，卻聽見秦聿走近的腳步聲。很輕，卻極快。
下一秒，他的後背被一個溫熱的胸膛貼了上來，秦聿從身後環住了他的腰，把整張臉埋進他的後頸與肩窩之間。那位置，正好壓在他的腺體上。
顧清辭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似的一下子繃緊了。他的膝蓋軟了一瞬，差點沒站住，喉嚨裡溢出一聲極輕極輕的、被強行咽下去的氣音。
“秦聿！”他低喝，反手去推他，“你放開我。”
秦聿的雙臂卻收得更緊了，像溺水的人抱著最後一根浮木。他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又濕又熱地撲在顧清辭的頸側：“哥，你別趕我走。我哪兒也不去。你要是不讓我住這裡，我就睡在門口。你別不要我……”
“你多大了，說這種話。”顧清辭咬著牙，用力去掰他的手。
可秦聿的力氣太大了，那兩條手臂像焊在他腰上一樣，不管他怎麼掙，都紋絲不動。顧清辭又氣又急，後頸已經被他的呼吸燙得快要燒起來。他的臉也紅透了，從耳根到脖頸，燒成一片。
“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他的聲音變了調，帶著被逼出來的顫意，“我讓你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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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秦聿第一次在他麵前這麼直接地違抗他。他的嘴唇甚至有意無意地擦過了顧清辭後頸的皮膚。
那一瞬間，顧清辭渾身猛地一抖，像被人從尾椎處抽了一鞭。他的眼前一陣發白，兩條腿徹底使不上力，整個人往下一軟。秦聿眼疾手快地把他往上一提，抱得更穩。
“秦聿，你找死……”顧清辭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又啞又低，帶著說不出的惱怒。
他試圖用手肘去撞身後的人，可這個姿勢讓他的反抗變得徒勞又可笑。他像一隻被擒住後頸的貓，所有的驕傲和鋒利都變成了虛張聲勢的掙紮。
秦聿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越界了。他慢慢鬆開了手，但沒有走開，而是極輕地讓顧清辭靠回窗台，自己往後退了半步，低著頭，像做錯事的孩子。
“對不起，哥哥。”他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太衝動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怕你趕我走。”
顧清辭撐著窗台，胸脯劇烈起伏著。他的襯衫被剛才的掙紮弄亂了，下擺翻起一角，露出半截窄瘦的腰身。那上麵還殘留著秦聿手臂壓過的紅痕，在白皙的皮膚上分外刺目。
他的眼尾紅得厲害，像要滴下血來。嘴唇緊抿成一條線，明明是怒極的模樣，卻因為渾身泛起的潮紅，顯出一種驚心動魄的、讓人移不開眼的風情。
“滾出去。”他低聲說，眼睛沒有看秦聿。
秦聿沉默了幾秒，然後蹲下來，把自己剛弄翻的一本便簽撿起來，整整齊齊地放回桌麵。他站在那裡，似乎想再說什麼，最終卻隻是轉身往門口走。
就在他拉開門的一瞬，顧清辭又開口了：“等等。”
秦聿停住，沒回頭。
顧清辭轉過身，看著他的背影。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他恨這種反複。恨自己每次推開秦聿，又忍不住要在最後一刻把門留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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