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三個小時。那天秋風肅殺,他凍得手腳發紫。後來顧清辭出來,把自己的圍巾摘下來,一圈一圈地繞在他脖子上,說:“以後不用來了。”
他當時就哭了。不是被凍的,是因為哥哥的圍巾太暖了。從那天起,他就決定:外公再討厭他,他也要跟著哥哥。哥哥去哪兒,他就去哪兒。他是哥哥的尾巴,是要站在他身後一輩子的人。
“你的外公,就是我的外公。”他在心裡小聲說,“哪怕他永遠不認我。”
他抬起頭,走廊儘頭的窗戶外,天已經全黑了。秦聿笑了笑,把後腦勺抵在牆上,閉上了眼睛。他的後頸上,抑製貼被汗浸得微微翹起一角。
信息素的味道,極淡極淡地,從他衣領下滲出來。隻有走廊裡空蕩蕩的風知道。
回程的車上,顧清辭沒說話。他靠在座椅裡,看著窗外飛快後移的樹影。秦聿安靜地坐在他旁邊,難得沒有嘰嘰喳喳。車窗外的夕光把整個車廂染成橘紅色,暖而舊,像某個被拉長的黃昏。顧清辭偏過頭,看了秦聿一眼。後者的側臉在光影裡顯出極分明的輪廓,鼻梁高挺,嘴唇輕輕抿著。他好像在想什麼,想得很深。
“你想什麼。”顧清辭開口。
秦聿轉過來,笑了笑,說:“我在想,外公要是知道,我以後會一直站在你身邊,會不會更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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