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聿拎起地上的保溫袋，像沒事人一樣走進來，還順手把門帶上了。他把粥和水果一樣一樣擺在顧清辭桌上，動作輕快而熟練。
“哥，別生氣。我就跟他們切磋一下。再說了，你請的那兩個人，水平一般。”他笑得沒心沒肺，“下次換個能打的。”
顧清辭的太陽穴狂跳。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兩人，又看向秦聿。秦聿一臉無辜，還回頭對那倆保鏢說：“對不住啊，我這不是故意的，條件反射。”
顧清辭氣得眼前發白。他重新關上門，打電話給李旭：“換人。下次換四個。”
顧清辭剛想發火，秦聿已經拖過一把椅子，在顧清辭辦公桌斜對麵坐下來，支著下巴，眼巴巴地看著他。那樣子和十分鐘前把兩個壯漢撂倒的人判若兩人。
“你到底想乾什麼。”顧清辭壓著火。
“想跟著你。”秦聿說得理直氣壯，“你把我調走，我不服。我又沒做錯事。你不能因為我對你好就罰我。”
“我不需要你對我好。”顧清辭說。字字如刀。
秦聿眼裡的光黯了一瞬，隨即又亮起來，嘴一撇：“我知道哥哥在生我的氣。我不該那麼衝動，撕了抑製貼。可那個時候，他拿刀對著你，我腦子都炸了，哪還管得了別的。”他頓了頓，語氣軟下來，軟得幾乎是在求，“你教我的啊，遇到危險先保護最重要的人。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就是哥哥。”
顧清辭的手指在桌麵上蜷了一下。他發現自己居然還在聽。秦聿的話像溫水，一點一點澆在他最不設防的地方。他偏開頭，看向窗外。江州今天有雨，雲層壓得很低。他的後頸又開始發緊，像被看不見的潮氣舔了一口。他知道這不正常。他已經在躲了。可這個人總有辦法，把他築起來的牆一塊一塊撬開。
“你出去。”他最終說，聲音已經不像剛才那麼硬了。
“好。”秦聿站起來，聽話得不得了，“我就在外麵工位。你要什麼就喊我。”他走到門口，又轉過身，補了一句，“哥，芒果很甜。你嘗嘗。”
顧清辭沒有理他。
結果第二天，秦聿沒再來。顧清辭剛開始鬆一口氣，就聽見秘書間外傳來一陣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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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玻璃隔斷外，秦聿不知道從哪兒搞了件職工的外套，混在一群剛開完會的部門經理中間，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他甚至還夾著一個文件夾，跟旁邊人點頭微笑。經過顧清辭辦公室門口時，他偏過頭，隔著一整麵玻璃，用口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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