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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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令收到了？”顧清辭把手機放在桌上，走到辦公椅後坐下。他翻看一份文件，表情淡漠，像處理一件最普通不過的人事安排。
“為什麼。”秦聿往前走了一步，“就因為我昨天——因為昨晚的事？”
“你想多了。”顧清辭說，“分公司本來就離不開你。你該去那兒待著。以後不用來總部了。”
秦聿的呼吸很明顯地重了一拍。他盯著顧清辭，眼裡有東西在翻湧，又被他硬生生壓下去。他低聲道：“哥，我最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你告訴我，我改。我可以不貼那麼近了，我也可以不碰你。我不看你，不說話。可你別把我調走。”他的聲音越說越低，低到後來，幾乎成了哀求，“哥，我已經習慣每天早上給你泡茶了。你讓我走，我會死的。”
顧清辭翻著文件的手指停了一瞬。他抬起眼，看秦聿。秦聿的眼眶已經紅了，嘴唇輕顫著，可憐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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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顧清辭心裡那堵牆沒有塌。他知道，這不是可憐不可憐的問題。這是原則。是界限。是他必須用一次真正的冷硬，把自己從這個泥潭裡拉出來。
“秦聿，”他聽見自己說，“回你的分公司去，好好做。”
“我昨天才回來。你之前也沒反對我總助的申請。”秦聿往前走了一步，眼睛都紅了，“你現在是在趕我嗎？就因為昨晚——”
“秦聿。”顧清辭打斷他，慢慢靠回椅背，“這裡是公司。公事公辦。”
秦聿的拳頭在身側握得死緊，指節都泛了白。他看著顧清辭，眼裡翻湧著委屈、憤怒，和一種幾乎要溢出來的、陰鬱的獨占欲。可最後，他全壓了下去。他垂下眼，聲音輕下來，帶著點沙啞：“我不會走的。哥，你趕也沒用。”
他說完轉身就走。門被“砰”地帶了一下，不算響，但整麵玻璃都跟著顫。顧清辭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他的掌心很涼，後頸還在隱隱地熱。他知道自己這樣做很殘忍。可如果不殘忍，碎掉的就是兩個人。
就在這時，秦聿口袋裡的手機震起來。秦聿沒接。對方又打。秦聿終於停下，接起來。電話那頭是林栩的聲音，又低又快：“秦少，那人開口了。是魏家下麵一個偏支的人安排的。打手的賬上能查到兩筆款，一筆從廣東那邊過來，另一筆還沒追完，但指向同一個開戶地。魏家這次不是試探，是真想動顧總。”
秦聿握著手機，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退儘。他的手指慢慢收緊，指節白得泛青。他回頭看了顧清辭一眼。顧清辭已經重新低下了頭，像剛才那一場拉扯根本沒有發生過。
“繼續查。”秦聿說完這句，掛斷電話。他沒有再朝顧清辭開口，隻是安靜地走了出去。他走得很穩，隻有手裡的手機殼被捏出了一聲極細微的裂響。
辦公室的門關上了。顧清辭放下筆，仰頭靠向椅背。他按著太陽穴，心口像被什麼重物壓著，壓得他喘不過氣。他知道秦聿受傷了。他知道那對秦聿來說，比任何一次冷漠都要命。可他還是把話說出來了。
這樣最好。顧清辭對自己說。這樣他就能回到正常的軌道上。沒有越界，沒有泥沼。他和秦聿，會重新成為一對普通的、井水不犯河水的兄弟。
可他忘了，有些人，是不會甘願回到軌道上的。尤其是一頭咬住獵物就不鬆口的獸。
顧清辭在辦公室門口安了兩個保鏢。
一早人就到位了。兩個都是退伍兵，身材結實，黑西裝裹得像兩扇鐵門。
顧清辭隻交代了一句：“秦聿如果要進來，攔著。別傷他，但別放他進來。”
兩個保鏢點頭，一左一右站得筆直。整層樓的氣壓頓時低了好幾度。來往的員工都繞著走，連送文件都輕手輕腳。
第一天，秦聿被攔在門外。
“顧總在忙，秦少請回。”保鏢伸手一擋，公事公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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