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話。
那人卻站了起來，身子微微晃了一下，像蹲得太久有些發暈，順勢就往秦聿懷裡倒。
“啊，對不起，我腿麻了……”他嘴上道著歉，手卻已經扶上了秦聿的胳膊，整個人的重心都往他身上壓。
秦聿沒躲，也沒扶，隻平靜地等他站穩。那Omega抬起眼，眼睛裡水光瀲灩，像含著一汪春水。他的嗓音更軟了：
“謝謝你。你人真好。”
秦聿看著他，忽然笑了。他笑得又輕又柔，像隻被逗樂的貓。然後他慢慢把自己的胳膊從對方手裡抽出來，退後一步：“不客氣。不過你還是別在這兒站太久了。”
秦聿正準備從旁邊繞過去。那Omega卻像長了後眼似的，忽然轉過身來。他看見秦聿，像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眼淚掉得更凶，小碎步就往他這邊來。
“你是秦小少爺吧？”他哽咽著，伸出細白的手，像要抓秦聿的袖口，“我、我是秦先生的朋友……他以前對我很好，我真的很擔心他……你能不能讓我進去看看他？我就看一會兒，看一會兒就好。求你了。”
秦聿往後退了半步，躲開他的手。他低頭看著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Omega，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種拙劣的招數，他母親在世時，秦嶽亭身邊那些人就使過。如今人躺在ICU裡，還有人變著法兒往他跟前湊。秦嶽亭要是真死了，這些花蝴蝶可都斷了蜜了。
“阿姨。”秦聿笑了笑，“ICU不讓家屬以外的人進。您想探視，得去護士站登記。”
那Omega臉色微僵。他也就二十出頭，被叫“阿姨”，眼淚都卡了一下。但他反應不慢，馬上又紅著眼說：“我、我不是阿姨……小少爺，您能不能幫我說說情？我和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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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一頓，目光越過秦聿，像看見了什麼更亮的東西。
顧清辭來了。
他沿著走廊走過來。白襯衫的袖口還沾著一點消毒水，臉上沒什麼表情，像從外麵帶了滿身的冷氣。
秦聿回頭，剛想叫“哥”，那Omega竟比他還快，像見了救世主一樣撲了過去。
“顧總！顧總您來了！”他哭得急，眼淚簌簌地掉，整個人像要往顧清辭身上跌，“秦先生他、他到底怎麼樣了？我這些天吃不下睡不著。顧總，您能不能讓我進去看他一眼……”
顧清辭皺眉，抬手擋了一下。
那Omega沒碰到他，卻順勢跌坐在地上，眼淚流得更凶。秦聿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演技，不拿獎可惜了。
顧清辭沒看他，隻對護工說：“把人帶出去。以後沒有探視卡的，別放進來。”
那Omega還不死心，哭得梨花帶雨：“顧總，我什麼都不要，就看他一眼。就一眼……”
護工連忙應了。那Omega還不肯走，在顧清辭麵前哭成個淚人。顧清辭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涼得刺骨：
“你若真擔心他，就去找醫生問病情。在這兒哭，他聽不見。”
那Omega一噎，被護工半扶半拖地帶走了。顧清辭轉過身，對秦聿說：“看完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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