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小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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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卿住院了。
顧清辭下手時留了餘地，但顧長卿這十幾年被酒色掏空了底子。診斷結果很快出來了。軟組織挫傷，兩根肋骨有輕微骨裂，最麻煩的是腺體。顧清辭那一下太狠，顧長卿本就疏於鍛煉，腺體功能早就在長期的酒精和藥物刺激下變得脆弱不堪，這一次被S級Alpha的信息素直接碾壓，產生了應激性損傷。
醫生給他做完檢查，委婉地說，患者腺體功能本就退化，這一次刺激過大，可能需要長期調養。
顧清辭站在病房外，聽著醫生說完，臉上沒有半點表情。他“嗯”了一聲，讓李旭去辦手續。顧長卿在裡麵哼哼唧唧，罵一陣，喘一陣，又哭一陣。顧清辭懶得進去，隻在門口停了一會兒，轉身走了。他不想再見到那張臉。
但他心裡並不輕鬆。不是為顧長卿。是為秦聿。剛才在消防通道裡，秦聿掛在他身上時，那種反應太真實了。秦聿的眼尾是紅的，聲音是啞的，身體是燙的。顧清辭甚至能感覺到他呼出的熱氣裡，裹著一點極不穩定的、快要壓不住的信息素。那種失控感不是演出來的。
而最讓他心驚的，是秦聿的那雙眼睛。濕漉漉的、失焦的、帶著某種被信息素完全支配的癡態。
顧清辭的心沉下去。他原以為隻有自己對秦聿有反應。如今看來，秦聿對他的信息素同樣也有反應。
顧清辭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可當他親眼看到時，那種衝擊比任何推理都更讓他脊背發冷。他一直在責怪自己，認為所有的不堪與失控都源於他一個人。可今天，秦聿用行動告訴了他：
這不是單方麵的。他們就像兩簇被放在一起的火，誰也不知道哪一陣風會讓它們徹底燒成一片。
可他們還是兄弟。這一層關係像一根燒不化的鎖鏈，牢牢捆住兩個人。顧清辭比誰都清楚，有些東西一旦越過，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不能再拖了。必須儘快弄清身體的問題。他走到走廊儘頭，拿出手機，撥了李旭的號碼。
“李旭。”他忽然開口。
“顧總。”
“幫我預約林嶼教授。國內做信息素異常研究的那個。越快越好。”
李旭在電話裡頓了一下：“林嶼？她的檔期很緊。而且她做的方向……不是普通Alpha生理檢查。顧總，你——”
“就說顧家要請她。用我的名義。”顧清辭說。他的語氣很淡，像在安排一件極普通的商務會麵。
李旭沒有多問，應下了。顧清辭又補了一句：“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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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他轉身走回休息區。秦聿正站在自動販賣機前，彎著腰看裡麵的飲料。他聽見腳步，偏過頭，朝顧清辭笑了笑：
“哥，你喝什麼？我請你。”
顧清辭沒接這個笑。他走到秦聿麵前，語氣淡淡：“你去一下ICU那邊，看看爸。”
秦聿的動作停了一下。他的笑容還掛在臉上，但眼底像被抽掉了什麼。他慢慢直起身：
“怎麼突然讓我去？”
“你來了醫院，總該去看看。”顧清辭淡聲道。
秦聿看著他，像要從他的表情裡找出什麼。然後他笑了，語氣又恢複了輕鬆：“好。那哥你呢？”
“我還有事。等會兒過去找你。”顧清辭說。
秦聿“哦”了一聲，把剛買的一瓶冰水塞到顧清辭手心。他的指尖在顧清辭手背上極輕極輕地擦了一下，像無意，又像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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