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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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嶼走到他身後，想近距離觀察他的腺體。顧清辭沒有拒絕，微微偏過頭，把後頸露出來。那是Alpha身體上最脆弱的位置，也是與性、本能、繁衍最緊密相連的地方。
林嶼用一根極其輕柔的棉簽撥開他的發尾，看了看，然後退開一步，摘下眼鏡，神色認真起來。
林嶼說：“不過，你提到過的一些症狀——對某個特定個體Alpha的信息素的異常敏感，甚至進入假性發情——這確實不符合普通Alpha的生理規律。”
顧清辭沒接話。他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嶼看著他，語氣更緩：“顧總，其實在現有案例裡，的確存在天生的AA戀。或者說，兩個Alpha之間因為信息素高度契合而產生類似AO之間的吸引，並非不可能。這種情況極少，但不是沒有。你不需要過度自責。”
顧清辭終於抬起眼。他看了林嶼兩秒，嘴角似乎動了一下，又不像是笑。他當然知道林嶼在安慰他。可沒人知道，壓在他心上的不是“AA戀”三個字，而是“兄弟”。他說不出口。他隻能點點頭。
“我明白了。”他說。
林嶼見他神色鬆動，又補了一句：“顧總，下次如果您願意，可以帶那個人一起來。我也想從他的信息素數據裡找找規律。如果實在不方便，我們就做保守觀察。”他笑了笑，“不管怎樣，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我研究了十多年的信息素異常。您的一切都很好，可您會來找我，說明您覺察到了某種不對勁。”
林嶼頓了頓，語氣很平和，甚至帶著點溫和的寬慰，“如果您不告訴我更具體詳細的情況，我很難給出更有價值的判斷。”
顧清辭沉默了片刻。他看著診室窗台上那盆養得極好的石斛蘭，目光微動。他不能說的東西太多了。
他不能告訴這個陌生人，讓他夜不能寐的，是他弟弟的信息素。
“沒有特殊情況。”顧清辭說，語氣平淡而疏離，“隻是想做個檢查。讓您費心了。”
林嶼看著他，沒有追問，反而笑了：“好吧。不過顧先生，有句話我還是想說。信息素的世界比我們想象的複雜得多。不是所有吸引都發生在Alpha和Omega之間。有些先天性的AA戀確實存在。從生物學上講，這算少數，但不是疾病。”
顧清辭抬起眼，看向林嶼。林嶼的眼神乾淨而溫和，像在安慰一個困在既定規則裡的病人。顧清辭很想笑。
AA戀。他倒是希望自己隻是天生的AA戀。那樣的話，他還能坦然一點。可惜讓他產生反應的人，不隻是Alpha，還是秦聿。這其中的差別，不是一句“天生如此”就能抹平的。
“謝謝。”顧清辭站起身，“報告出來後，發給我助理。”
林嶼點頭，親自把他送到門口。兩人握手時，林嶼忽然說：“顧先生，如果有需要，我隨時可以再約。有些東西，說出口會輕鬆很多。”
顧清辭沒有接話，微微頷首，轉身走了。
回到車上時，司機問去哪兒。顧清辭想了想，說：“去江邊。”
秦聿已經在顧公館門口等了一個多小時。顧清辭回來的時候，暮色已經很重了。他看見秦聿坐在正門的台階上，膝蓋上放著一個保溫盒，手裡拿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兒撿的樹枝，在地上畫來畫去。聽見車聲，秦聿猛地站起來，朝他的方向跑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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