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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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外的走廊，冷白得刺目。
顧清辭坐在長椅上，背脊挺得筆直。他的開衫側邊被刀鋒劃開一道口子，左側腰際有一線極淺的擦傷，血已經凝固了。
他沒去處理，就那樣坐著。手術室上方亮著紅燈，門縫裡偶爾傳出器械碰撞的輕響。每一聲都讓他的太陽穴跟著跳一下。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上還殘留著秦聿的血。已經乾了，暗紅色，嵌在指甲縫裡。
他盯著那些痕跡，腦子裡亂成一團。秦聿為什麼會出現在城南別墅。他明明沒告訴任何人。連李旭都隻知道他要休息，不知道具體地址。
可秦聿就那樣出現了，在刀刺過來的那一瞬間。他的背上全是血，卻還笑著問他，哥，你沒事吧。
顧清辭閉了一下眼。
上一次手術室外這樣等，是母親出事的時候。他被管家帶到醫院，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等一個再也沒有醒過來的人。他記得那天走廊裡也亮著這樣的燈。白得刺目，白得沒有溫度。
那種從骨頭裡滲出來的冷，再一次裹住了他。而這一次，讓他變成這樣的，是秦聿。
“大哥。”
一道聲音從走廊另一端傳來。顧清辭抬眼。
來人很高，穿了件駝色大衣，裡麵是白色高領毛衣。他的五官和秦聿有幾分相似，眉眼卻更柔和，輪廓更清朗，像被陽光曬過的那種溫暖。
他快步走過來，蹲在顧清辭麵前，仰起臉看他。那雙眼睛裡全是擔憂，和一絲藏不住的、重逢般的欣喜。
“大哥，你手好涼。”他伸手去握顧清辭的手指，又低頭看見他衣側的裂口和腰際的傷，“你也受傷了？怎麼不處理。”
顧清辭看著他的臉，辨認了幾秒：“亦川。”
秦亦川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隻終於被認出來的大狗：
“是我。我下午剛到，聽李旭說了醫院的事就趕過來了。大哥，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他皺著眉，語氣裡全是心疼，“秦聿那小子……他到底怎麼就受了這麼重的傷。”
顧清辭搖了搖頭，沒有接話。秦亦川也不多問。他就那樣蹲在顧清辭麵前，從口袋裡翻出紙巾，小心地去擦顧清辭手指上乾涸的血跡。他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少年時代的熟悉。
顧清辭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秦亦川還沒被母親帶去國外時，也是這樣蹲在他麵前，仰著頭，喊他“大哥”，跟在他身後，像條甩不掉的小尾巴。那時候秦聿還沒來秦家。那時候，他隻有一個弟弟。那個弟弟會黏著他，會給他折紙鶴，會在他被秦嶽亭罰站時偷偷給他塞糖。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秦亦川握住顧清辭的手，用力攥了攥，說：“大哥，秦聿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刀傷，肩背。沒傷到要害。”顧清辭說。他的語氣恢複了慣常的平穩，但尾音還有些發虛。秦亦川看他這樣，皺了皺眉，伸手去摸他的額頭。
顧清辭偏頭躲了一下，秦亦川卻不依不饒地探到了他的額角。
“你偏頭痛又犯了。”秦亦川的語氣一下子沉下來，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心疼和不滿，“你手這麼冰，臉色白成這樣。哥，你坐這兒多久了？”
顧清辭沒回答。秦亦川歎了口氣，站起來，在他旁邊坐下。他脫下自己的風衣，抖開，披在顧清辭肩上。
顧清辭想推，被他按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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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