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手，極慢極慢地，攥住了顧清辭垂在身側的指尖。那力道輕得可憐，像怕一用力顧清辭就會消失。
他的眼尾慢慢紅了起來，像要哭。可他沒有哭，隻看著顧清辭，聲音斷斷續續：
“我以為……你不來了。”
顧清辭站在床邊，被他攥著指尖。他整個人像被釘在了那個位置。
秦亦川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他的眉頭慢慢鬆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淡而複雜的表情。他忽然覺得自己站在這裡很多餘。
“哥。”秦聿又叫了一聲。他的嗓音又濕又啞，像從夢裡擠出來的，“你別走。就陪我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顧清辭低下頭，看著自己被他攥住的手指。他的後頸又開始發燙了。那種熟悉的、被他壓了很久的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往上湧。
他本該甩開這隻手，本該冷著臉說“我明天再來”。可他什麼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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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那把刺過來的刀，想起秦聿擋在他身前時背部繃緊的弧度。他最終隻是反手把秦聿那隻手攏進掌心裡，聲音低而啞，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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