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著嘴，看著秦聿那張一秒切換的臉，腦子裡隻冒出一句：
這他媽也行？他剛才還拿話懟我。他剛才眼睛冷得跟刀似的。怎麼現在……
顧清辭的眉頭皺了一下。他幾乎不用問，就知道這兩個人又杠上了。從秦亦川十歲那年第一次見到秦聿開始，這場景就重複過無數遍。他走過去，把粥放在床頭櫃上。
“亦川。”顧清辭的聲音很平，“你先回去。”
秦亦川站起來，張嘴想說什麼：“大哥，我——”
“回去休息。”顧清辭打斷他，語氣不容商量，“你明天還要去公司報到。”
秦亦川看了秦聿一眼。秦聿垂著眼，安安靜靜地坐著，睫毛低低地搭著，像什麼都沒聽見。
秦亦川的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他拿起大衣，朝門口走。經過顧清辭身邊時，他停了一下，低聲說：
“大哥，你別太累了。這小子可沒那麼脆弱。”
顧清辭“嗯”了一聲。秦亦川走了，門合上。病房裡又安靜下來。
秦聿的睫毛動了動，慢慢抬起眼。他看著顧清辭，聲音又輕又軟：
“哥，亦川哥是不是生氣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不太會跟他相處。從小他就覺得我把你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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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辭低頭看著他。秦聿的睫毛還濕著，像剛才真的差點哭出來。
他伸手把被子往秦聿身上拉了拉。聲音平得像在陳述一件已經懶得再追究的事：
“你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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