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他經過沈硯身邊時，點了點頭，說：
“改天聊。”
沈硯含笑點頭，沒多說什麼。他隻是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登機口。一個走在前麵，步子穩而冷。一個拖著箱子跟在後麵，步調歡快，像條終於追上主人的、心滿意足的大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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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辭轉頭看向秦聿。他的表情很淡，可眼底有一層極薄極薄的、正在燒的東西。
“我說過，公司沒有安排你的外派。你聽不懂嗎。”
“我聽懂了。”秦聿說。他低下頭，把電腦包從肩上取下來，放在膝蓋上，開始翻裡麵的東西。他拿出一份文件夾，翻開，裡麵是一摞整理得整整齊齊的資料。“但我是總助。我的工作就是為顧總工作。你去歐洲一年，我總得跟著。不然誰給你彙報國內的事？李旭一個人忙不過來。”
“我有遠程彙報。”顧清辭說。
“不安全。”秦聿頭也不抬，語氣認真，“有些事，紙質文件不能過網。我得親自送。”他把文件夾合上，轉頭看向顧清辭，眼睛彎彎的，“哥，你就當多帶了個助理。免費的。我不占公司編製和差旅費。”
顧清辭看著他。秦聿又變成了平時那個樣子，嘴皮子利索，語氣軟，眼神無害。可顧清辭注意到秦聿的衣服領口有些歪，像是出門時手忙腳亂套上的。
“你早就知道了。”顧清辭說。他的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一個已經發生的事實。
秦聿抬起頭，和他對視。那雙向來濕漉漉的、會裝可憐的眼睛裡，此刻有一種安靜的、毫不掩飾的東西。他笑了一下，低聲說：
“哥，我說過的。你走哪兒，我追哪兒。你推我一百次，我就回來一百次。這話我認真的。”
飛機上，秦聿的位置在顧清辭斜後方。他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把旁邊原本坐著的乘客換到了別處。他靠著過道，從座位間隙裡看著顧清辭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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