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就是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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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公寓在十六區，奧斯曼建築的頂層，露台正對著埃菲爾鐵塔。客廳很寬，地板是深色的魚骨拚，家具是顧清辭讓人提前布置的，極簡的現代風格，黑灰白三色，乾淨得像樣板間。秦聿把行李搬進來時，環顧了一圈，吹了聲口哨：
“哥，你這房子比老宅還冷。”
顧清辭沒理他。他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是給巴黎分公司的負責人，交代明天一早的會議安排。
他的聲音平穩而迅速，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可他的餘光一直掛在身後那個人身上。
秦聿正彎腰把箱子靠牆放好，動作很輕，可左肩還是不可避免地牽動了一下，他的背脊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顧清辭看見了。
掛了電話，他轉過身，看著秦聿。秦聿立刻直起身，朝他笑了一下，像什麼都沒發生。
“哥，你餓不餓？我看冰箱裡有雞蛋和麵包，我給你做個法式吐司？”
“坐下。”顧清辭說。
秦聿眨了眨眼：“我不累。”
“我讓你坐下。”顧清辭的聲音更冷了。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用法語說了幾句。秦聿隻勉強聽懂了“醫生”和“現在”。他剛想開口說什麼，顧清辭已經掛了電話，在沙發上坐下來，翻開一份文件，看都不看他。
門鈴響的時候，秦聿正坐在餐桌前，百無聊賴地轉著一把勺子。
顧清辭去開門，一個中年亞裔男人提著醫藥箱走進來，和顧清辭簡單握了手，便朝秦聿走過來。
秦聿看了顧清辭一眼，後者正靠著牆，抱著手臂，表情淡漠。秦聿心裡一動，忽然就放鬆了下來。他乖乖讓醫生檢查，脫掉外套，露出底下那件白色高領。固定帶還綁著，但綁得有些潦草，是早上出門時他自己重新係的，位置偏了，勒得肩胛骨一片發紅。
私人醫生是秦家在法國的老關係，姓陸，五十多歲，頭發灰白，手法利落。他拆開秦聿左肩的固定帶時，眉頭皺了一下。固定帶下麵的皮膚被汗捂得發紅，傷口愈合得不算好，邊緣有些發白，像是被反複拉扯過。
醫生用鑷子輕輕按了按，秦聿“嘶”了一聲，整個人往顧清辭那邊縮了縮。
顧清辭站在床邊，抱著手臂，沒動。他的臉很淡，看不出什麼情緒。可他的目光一直跟著醫生的手，看他在秦聿的傷口上換藥、重新固定。每一下，他的喉結就微微滾一下。
“秦少，這傷口本來就深，肩胛骨有裂痕，最少還要固定兩周。你這麼折騰，飛機上十幾個小時，氣壓變化、久坐不動，很容易造成局部缺血。下次再這樣，恢複期要翻倍。”陸醫生一邊纏新的繃帶，一邊用中文說。他的語氣不重，可話很實。
秦聿低頭看了看自己肩上的繃帶，又抬頭看向顧清辭，眼睛眨了眨，委屈巴巴的：
“哥，你聽見沒。醫生說我不能亂動。我得好好養。你讓我留在巴黎吧，別趕我回去。”
顧清辭看著他。秦聿的臉因為失血和奔波，到現在還沒完全恢複血色。嘴唇偏淡，眼下有點青。可他說這話時，嘴角是翹著的，眼睛裡亮亮的，像隻終於得逞的貓。
顧清辭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看向陸醫生：
“他什麼時候能恢複。”
“靜養的話，兩周左右。不要提重物，不要拉扯，儘量少動。”陸醫生收起藥箱，看了兩人一眼，沒再多問，提著箱子走了。
門關上後，房間安靜下來。壁燈的光是暖黃色的，照在秦聿那張俊逸的臉上，讓他看起來又無辜又可憐。
顧清辭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半。巴黎的夜景在外頭鋪著，遠處的埃菲爾鐵塔亮著整點的燈光，像一根釘在地平線上的發亮的針。他背對著秦聿，開口了。
“明天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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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聿在床上坐直了一點：“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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