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不見了。”
“再後來，他聽見小朋友唱歌。”
團團抹了把眼淚：“他說，聽見小朋友唱歌的時候，他就不疼了。”
趙芳捂住了嘴。
她想起幼兒園每天早上的晨會，孩子們在操場上唱國歌。
就在這塊地的正上方。
唱了整整五年。
“團團，你替我謝謝高叔叔。”
趙芳的聲音都啞了。
“謝謝他沒有怪我們。”
團團點點頭，對著空氣說：“高叔叔，園長阿姨說謝謝你。”
她頓了頓，又說：“高叔叔笑了。”
一個小時後，方野帶著一個女人趕到了現場。
女人三十多歲，穿著簡單的牛仔褲和白襯衫，頭發紮成馬尾，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她的手在抖。
“許願女士，這邊。”
周正國迎上去。
許願看了一眼工地，喉嚨動了動。
“在哪裡？”
“這邊。”
林雪把清理出來的遺物放在一個托盤裡。
戒指。
警號牌。
打火機。
還有一塊燒得變形的手表。
許願站在托盤前麵，盯著那枚戒指看了很久。
她伸出手，想去拿，又停在半空。
“是他的嗎？”
周正國點頭：“戒指內側刻著你的名字。”
許願的眼淚一下子掉下來了。
她捂著嘴，肩膀劇烈地抖動。
“他說行動結束就回來娶我。”
“他說讓我等他。”
“我等了十年，每年他生日我都去民政局門口等一天。”
她哭得說不出話來了。
團團掙開媽媽的手，走到她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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