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發出聲音。
方野把手銬拿了出來。
“杜成海，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將作為呈堂證供。”
杜成海沒有反抗。他甚至沒有掙紮。他隻是站在那裡，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方野銬上他的時候，杜成海問了一句。
“周正國呢？他怎麼沒來？”
“他在等你。”
杜成海被帶上車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家門。門還開著，客廳電視裡正在放新聞。
審訊室。
周正國坐在杜成海對麵。兩個人隔著一張鐵桌，誰都沒先說話。
燈管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周正國先開口了。
“你的左手。”
杜成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那道陳年舊疤清晰可見。
“劉鋒在錄音裡描述的每一個細節都對得上。”
杜成海抬頭看他。
“老周，你真信那個三歲小孩的話？”
“我信證據。”
“那些證據怎麼來的？不還是那個小孩指的路？你把一個幼兒園小朋友的夢話當成辦案依據，等這個事被公開，你們整個專項組都完了。”
周正國沒接他的話。他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
“這是你十年的銀行流水。這是你經手六個案子的關鍵節點時間線。這是劉鋒的臥底筆記和錄音。這是馬德利的供述。”
他一份一份放到杜成海麵前。
“你還要不要看DNA比對報告？劉鋒的遺骸找到了，就在大連旅順海底的那艘漁船裡。”
杜成海的嘴角抽了一下。
“而且。”周正國的聲音很平，“三天前我們抓的吳海，已經交代了全部經過。他手機裡那段雇主語音，聲紋比對匹配的是馬德利，但吳海招認他還接過另一個人的電話指示，聲音不一樣，對方用的是變聲器。技術科還原後比對，那個聲音是你的。”
杜成海的臉徹底白了。
“你指使吳海跟蹤團團和她媽媽。”周正國一字一頓，“你想用一個三歲半的孩子來要挾專項組停止調查。”
杜成海低著頭，不說話了。
審訊室裡安靜了很久。
周正國站起來，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陳烈，劉家明，張海波，宋遠征，劉鋒。五條命。”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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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野在走廊上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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