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雨衣終於落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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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野把劉鋒筆記本最後一頁拍了照，發給技術科。
周正國站在指揮中心的白板前，盯著那個紅筆圈出來的代號看了整整十分鐘。
“雨衣。”
他念了一遍，聲音很輕。
方野坐在旁邊，U盤已經插進了加密電腦。劉鋒九個月的臥底記錄，一條一條往外蹦。交易時間，接頭地點，資金賬戶，上下線聯係方式，事無巨細。
“周支隊，U盤裡有一段錄音。”
“放。”
技術員點開音頻。
錄音裡是劉鋒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躲在什麼角落錄的。
“今天終於見到了上線和馬德利接頭。我沒看到臉，他全程背對著我，戴著帽子。但我聽到馬德利叫了他一聲‘杜哥’。對方說話的時候左手一直在轉一支筆，無名指上有道很深的舊傷疤。”
錄音到這裡就斷了。
周正國的臉色一點一點變白。
方野注意到了。
“周支隊？”
周正國沒說話。他轉身走到電腦前，在公安內網上輸入了一個名字。
杜成海。
屏幕上跳出來一張證件照。男，五十二歲，現任市局禁毒支隊副支隊長。
方野湊過來看了一眼，瞳孔驟縮。
“杜成海？他不是您的……”
“我的副手。”周正國的聲音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跟了我十一年。”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到電腦風扇轉。
方野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周正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手是穩的。
“調他的銀行流水，從十年前開始查。調他所有經手的案件卷宗。”
“周支隊，要不要先……”
“現在就查。”
方野沒再多說，立刻打電話給技術科。
四個小時後，技術科的報告送到了。
杜成海的妻子名下有三個賬戶，十年間累計收到境外彙款一千四百萬。他經手的六起緝毒案，全部在關鍵節點出現“證據不足”或“嫌犯在押期間死亡”的情況。
最關鍵的一條，九年前劉鋒出海的那次行動，任務調度人正是杜成海。
“是他把劉鋒的行蹤透露給了對方。”方野的拳頭攥得咯吱響，“劉鋒的死，就是他一手安排的。”
周正國看著屏幕上杜成海的照片，眼神裡沒有憤怒，隻有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平靜。
“還有。”方野翻出另一份文件，“陳烈當年追查化工廠的行動方案，報批流程上有杜成海的簽字。陳烈的安全屋地址，也是通過他這條線報上去的。”
“所以陳烈的暴露……”
“不隻是因為救了小雨，杜成海可能從一開始就把陳烈賣了。”
周正國把水杯放下，站起來。
“人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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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休息，應該在家。”
“帶人去。”
“周支隊，您不適合出麵。”
“我知道。”周正國看著方野，“你去，我在這兒等。”
方野帶了六個人，直奔杜成海的家。
敲門的時候，杜成海正在客廳看電視。開門看到方野，臉上的表情先是意外，然後是警惕。
“方野？什麼事？”
方野看著他。這個人他也認識，以前在走廊裡碰見還會打招呼，逢年過節杜成海還給組裡的年輕人發過紅包。
“杜支隊，有些事需要你配合調查。”
杜成海靠在門框上，笑了一下。
“什麼事？”
“關於九年前劉鋒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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