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著地麵，漫過樹根，把整片林子泡得模模糊糊。顧清也忽然停下。
不對。
他記得那小孩說的：過三座木橋，就能看見一棵掛滿紅布的大楓樹。可眼前這條路，越走越窄，最後乾脆隱沒在霧裡，像被誰從中間擦掉了。
兩側樹木逐漸稀疏，卻越來越高，高得看不見頂，灰白的霧在樹乾之間飄來飄去，像人影。
顧清也回頭望了一眼。
來時路也不見了。剛才還清清爽爽的山林，轉眼就隻剩下白茫茫一片，連三米外的樹都成了模糊的影子。
他心裡“咯噔”一下，卻沒有慌。他慢慢蹲下來，去摸腳下的土，是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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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擦過石麵，感覺到幾道極深的凹痕。他低頭，仔細分辨。那是馬蹄印，是扁擔磨出來的溝。很老了，邊緣圓鈍，被歲月和雨水啃得差不多了。
“真的是古驛道。”他喃喃。
他站起身，迅速在腦中翻找那些曾經爛熟於胸的苗族民間誌。他腦子裡幾乎條件反射般浮起兩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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