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在跳躍。
是龍尋。
顧清也的呼吸屏住了。
那少年從來隻穿最樸素的衣裳，黑布衫，藍褲子，球鞋上沾著泥。
可現在，他美得不像真實存在的人。銀項圈疊了三層，銀鎖、銀練、銀片層層堆疊，在火光中閃成一片。腰間一根寬大的織錦帶，束得勁腰窄而有力，垂下的銀穗隨著步伐輕擺，像水一樣流動。
龍尋走到石床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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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著顧清也，黑沉沉的眼睛裡映著滿室火光，亮得驚人。然後他笑了。那笑從眼底深處浮起來，一點一點，像冰麵下湧出的溫泉。唇角一彎，帶著明明白白的、從骨頭裡滲出來的蠱惑。
他說：“我來接你了。”
聲音清冽，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剛睡醒般的沙。
顧清也從未聽過他說話，可這聲音落進耳朵裡，卻像聽過一千遍。
龍尋俯下身，一隻手穿過他的膝彎，另一隻手穩穩兜住他的後腰，像在石階上那次一樣，輕輕巧巧地就把他抱了起來。
顧清也整個人騰空而起。
他撞進龍尋懷裡，手抵著那冰涼的銀飾，滿鼻子都是那人身上的氣息。他仰起頭，看進龍尋的眼睛。那雙眼睛近得過分，深得過分，像要把人吸進去，壓進去，揉進骨頭裡。
龍尋笑著，低下頭，額頭幾乎要碰到他的額頭。
“該走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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