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用苗語跟同伴說了句什麼。年長那個湊近一步，眯起眼，目光像兩把鈍刀，刮過他的臉、脖子、手腕。然後她伸出手，朝他的臉伸過來。
顧清也沒有躲。他太清楚了，這時候躲反而心虛。
那隻粗糙的手捏住他的下巴，掰著他的臉往左轉，又往右轉。指甲縫裡還嵌著泥。顧清也忍著惡心，保持微笑。
年長女人看了半天，縮回手，用苗語嘰裡咕嚕說了一串。中年男人聽完，眉頭沒鬆。他盯著顧清也的脖子看，目光像要穿透那層薄薄的高領。
顧清也的心提了起來。他今天沒戴頸飾，脖子遮得不嚴。喉結雖然淺，但他咽口水的動作會動。
就在這時，寨門裡麵傳來一個聲音。
“阿牛，讓他進來。”
中年男人猛地轉頭。
顧清也也循聲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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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門內的石板街上，站著一個中年婦人。她穿著靛藍布衣，腰上係著一條洗得發白的圍裙，頭上纏著厚厚的黑帕，帕邊露出黑白相間的發絲。
她眼睛亮得嚇人，安靜地看著顧清也，像在看一個很久以前就認識的人。
中年男人——阿牛——立刻收了刀，退後一步，恭敬地低頭。兩個女人也退開了。
顧清也站在原處，呼吸有點急，但臉上還掛著笑。他朝婦人鞠了個躬，很淺，很得體。
“阿婆好，我是B大民俗學的研究生，姓顧，來拜訪銀花阿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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