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下來,我教你認蠱。"
顧清也一個激靈,把所有的思緒統統壓進胃裡,掛上那個溫柔乖巧的微笑。
"來了來了。"
他下樓的時候,腳踩在木樓梯上,一步比一步穩。隻是左手腕內側,那塊皮膚又開始發燙了。短促的,灼熱的,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輕輕貼了一下。
和那天在景區門口第一次遇見龍尋時,一模一樣。
顧清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皮膚白淨無暇。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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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花阿媽的蠱房在後院。
說是蠱房,其實是吊腳樓後麵一間獨立的木屋,沒有窗。
門很矮,進去要彎腰。顧清也一米八二的個子,彎得格外費勁。他跟在銀花阿媽身後,雙手提著裙擺,小心翼翼跨過門檻。
“別踩門檻。”銀花阿媽頭也不回地說。
顧清也的腳停在半空,硬是收了回去,改為跨進去。
“門檻是屋的嘴,”銀花阿媽說,“踩了,好運會漏出去。”
顧清也乖乖應了聲。內心:我已經沒什麼好運了,再漏就成負數了。
他跟在後麵,心裡默背著自己看過的所有苗蠱文獻。他以為自己會看到滿牆的瓶瓶罐罐,結果走進去,先看見了一堆——
乾辣椒,酸湯,糯米粉,還有半缸醃魚。
顧清也:“……”
“阿媽,”他試探地問,“這是蠱房還是廚房?”
銀花阿媽瞥了他一眼:“你以為蠱是什麼?電視裡那種,黑乎乎的蟲子丟進去,念兩句咒,對麵的人就七竅流血?”
顧清也心虛地笑了笑。他確實那麼以為。
銀花阿媽走到一個木架前,取下一隻粗陶碗,從裡麵抓了一小撮黑乎乎的東西,遞到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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