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湯,一進門就看見了地上那個寒酸的地鋪。她停住腳,目光在地鋪和顧清也之間走了兩個來回,臉上的表情像在看一道做錯的基礎題。
"你就睡這個?"
"嗯。"顧清也點頭,"榻還沒打好,先將就——"
"收起來。"銀花阿媽的語氣不容置喙,"秋天地氣涼,木地板下麵就是山風。女人睡地上,寒氣從腰眼鑽進去,以後宮寒,不好生孩子。"
顧清也的笑容凝固了零點三秒。
宮寒。不好生孩子。他一個大男人,被人擔心宮寒。而且他這輩子都沒聽過“生孩子”這三個字和自己有什麼邏輯上的關聯。
他下意識想解釋“我其實不用生孩子”,話到嘴邊變成就吐不出來了。
他是一個在生理層麵上完全不具備子宮及相關配套設施的人。但此刻他穿著裙子戴著假發塗著裸色唇釉,站在一位資深苗疆婦科聖手麵前,被對方用"宮寒"這個詞彙,精準地擊中了並不存在的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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