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來已經算天壤之別了。至少沒有宮寒的風險。
火塘裡的鬆明子在樓下劈啪響。銀花阿媽還沒睡，他在黑暗裡聽見她挪動桌椅的聲音，還有她往火塘裡添柴的聲音，聽見她又哼起那支歌——苗語的，聽不懂詞，調子像水一樣從木樓梯縫裡漫上來。
龍尋翻了個身。
那翻身的方向是朝外的。朝外意味著朝顧清也。一米二的床，兩個人之間本來隻有兩拳的距離，現在變成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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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也的背僵了零點五秒。
他睜開眼。黑暗中，龍尋的輪廓近在咫尺。少年側躺著，受傷的右腿不能動，但上半身已經轉了過來。他閉著眼，呼吸很輕，那兩片薄唇在黑暗中微微抿著，像在忍什麼。
顧清也不動聲色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半張臉。
"睡吧。"他說，聲音很輕。
龍尋沒有回應。但他腕上的銀鈴極輕極輕地響了一聲——"叮"。那聲音在黑暗裡像一滴水滴進水麵，圓潤的、短促的、立刻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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