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秒,然後往下移,落在他左手腕上的銀絲環上。
"阿牛剛才來了,"銀花阿媽夾了一筷子酸菜放進碗裡,語氣平淡,"竹子砍好了,今天開始劈篾。後天能打好。"
"謝謝阿媽。"顧清也坐下來,端起糯米飯。
"昨晚睡得好?"
"好。"顧清也微笑。
銀花阿媽沒有追問。她夾了一塊醃魚放進顧清也碗裡,那動作自然得像一個疼愛兒媳的婆婆。
用完早飯後,銀花阿媽坐在灶台邊,手裡繡著那隻蝴蝶荷包,銀針穿過布料,發出極細的"嗤嗤"聲。
顧清也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昨晚山路上的那些東西——銀花阿媽說的討米的死人,端著碗,排著隊——它們現在在哪兒?太陽出來了,它們是不是就像露水一樣,回到土裡去了?
還是說,它們就藏在白天的寨子裡,混在搗衣聲和牛鈴裡,等著下一個夜晚?
顧清也轉頭看見灶台角落放著一隻小碗,碗底壓著幾粒米,旁邊擺著三炷燒到一半的香。
"阿媽,"他問,"昨晚……那些討米的,來過寨子嗎?"
銀花阿媽手裡的針停了一下。然後她繼續繡,頭也不抬。
"來過。"她說,語氣和剛才說"阿牛砍了竹子"一模一樣,"在寨口站了一會兒。我給了米,走了。"
"給了米……就不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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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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