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啞巴。啞巴。雖然長得俊,但不會說話。人家一個B大研究生,高智商白高美高材生,要什麼有什麼,憑什麼要嫁到我們這個連信號都沒有的山寨裡?你不把人家供起來就算了,還使喚人家乾活?你講講道理嘛。"
銀花阿媽的嘴角動了一下。活像是忍笑。
"你講完了?"
"沒有。"阿卯深吸一口氣,顯然還有很多話要說,"還有阿尋哥——"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一聲悶響。
所有人同時抬頭。樓上,龍尋的房裡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砰"的一聲,又沉又悶,像一本很厚的書從床上砸到了木地板上。然後那個"咚咚咚"的敲窗聲又響了。這一次,敲得比剛才急。
阿卯眯起眼,看向樓上,又看向銀花阿媽,再看向顧清也。
"你看你看你看——"她指著樓上,"阿尋哥都聽不下去了,在替她抗議。"
銀花阿媽站起來,朝樓上喊了一句苗語。樓上,那敲窗聲停了。然後是極輕的銀鈴響了一聲。
"叮。"
像在說:讓她上來。
銀花阿媽重新坐下來,端起米酒碗,對阿卯說:"你阿尋哥要她上去。"
阿卯愣了一下,然後"哼"了一聲:"算了。我跟你們講不通。我明天再來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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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要走,又忽然轉回來,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個東西,塞進顧清也手裡。
是一支護手霜。柚子味的。包裝上印著日文。
"姐姐,你手都糙了。"阿卯說,語氣從剛才的"義憤填膺"變成了一種別扭的、不好意思的心疼,"給你。我學校旁邊買的。別理阿媽。她覺得塗這個不如塗豬油。"
然後她大步走出吊腳樓,馬丁靴在石板路上敲出一串響亮的"咚咚咚"。走出十幾米,她忽然回頭,朝銀花阿媽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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