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不著的東西正在一點一點的變樣。
哪怕隻輕了一分，哪怕隻亮了一下，那也終歸是有些不同的。
第二天早上爺爺起的比平時早得多。
他站在院門口盯著滿院子縱橫交錯的線條看，看了大半晌。
他抓起靠在牆根的掃帚，頓了片刻又慢慢放回去。
“先不掃了……”
他自言自語的搓著手。
“等晚上讓娃接著畫。”
……
中午楚楚放學回家，特意繞到後山腳下裝出割豬草的模樣。
她仰起脖子望向山腰那道黑石縫，還是啥也沒有。
石頭縫乾巴巴的，風吹過去連半點潮氣都不帶。
她彎下腰繼續割草，心裡暗歎自己昨晚果然是犯困眼花了。
可就在她拎著草筐準備轉身走的時候，鞋尖踢開了一塊碎石。
碎石底下居然鑽出一撮極小的草芽，硬生生頂開乾裂的黃土。
在一片枯死衰敗裡綠的紮眼。
楚楚蹲下來屏住呼吸看了很久。
那撮草芽的位置正對著山上那道石縫~水如果順著山勢往下滲，最先能潤到的就是這一片。
她伸出手指小心碰了碰草葉，指肚上沾了丁點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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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起臉再去看那道石縫~乾枯死寂，跟這幾十年裡的每一天完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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