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亮到了夜裡。
中間他泡了一杯茶卻忘了喝，早就涼透了。
這四十一頁題他看了整整三個鐘頭。
他看的很仔細。
每看一道他都要停一下。
有些是標準解法，工工整整。
有些是那種熟悉的野路子，簡單的讓人拍案叫絕。
所有錯題旁邊都有她自己的訂正。
訂正旁邊還有批注，寫著此題易錯，因……
一個九歲的孩子給自己的錯題寫歸因分析。
縣教研室每年收那麼多卷子，他看過無數尖子生的作業。
可是給自己寫歸因的~這是第一個。
看到第三十九頁一道行程問題旁邊，孩子用鉛筆寫了一行小字。
此題有第四種解法，但需要兩個未知數，目前未學會，學會後，補。
周誌遠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很久很久。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縣城的夜燈火通明。
實驗小學的方向一片亮堂堂的教學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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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的孩子大多在台燈下做著作業，家長在旁邊削水果。
而八十公裡外的大山裡，有一盞煤油燈剛剛熄滅。
燈下的孩子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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