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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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散了朝，薑梨這邊的消息比太子的內侍先到。
一隻灰撲撲的信鴿落在公主府後院的窗台上，腿上綁著細竹管。青蘿取下來遞給她，紙條上一行字：“承恩公奏太子賑災，上不準，改命陳煥賑災、長公主祈福。”
薑梨把紙條湊到蠟燭上燒了，搓掉指尖的灰。
她養這批人養了快十年。最早是從係統倉庫裡拿了幾樣超出這個時代的小玩意兒——玻璃鏡、西洋鐘、一小點碾碎了的抗生素——托人賣了個天價，攢夠了第一筆銀子。然後一點點做起來，賬麵上的流水一天比一天好看，賬麵下的情報網也跟著鋪開了。
這些年她從沒把原書男女主放在眼裡。什麼氣運之女、天命所歸，在她眼裡就是兩個被劇情強行降智保護的幸運兒。她做過一百多個世界的任務，什麼樣的大氣運者沒見過？最後還不是一個一個倒在她鋪好的局裡。這回也一樣。
她不插手原書男女主的愛情——那倆人的機緣全靠你逃我追你插翅難飛，沒什麼好搶的。
她搶的是活生生的人。
原書裡那幾個後來投到男女主麾下的能人，她提前截了胡。揚州那個鹽商，原書裡是女主的錢袋子，早幾年她使了個手段，現在薑梨手下一半的流水是他幫著周轉的。還有邊軍那個百夫長，原書裡是男主的得力乾將，現在是她綁在北境的線。這些人這時候還不認識什麼男女主，連男女主自己都還在玩“你逃我追”的戲碼，她先把人收了，等劇情走到那一步，他們連湯都喝不著。
手下也不止京城明麵上那三十來個。暗處的更多，分散在各州府，平時各有各的營生，有的開鏢局，有的跑商隊，有的在衙門裡當差。她手裡捏著一份名單，上頭的人名密密麻麻，中高低層都有。太子黨裡有她的人，三皇子黨裡也有她的人——不隻是那種不起眼的低品小官，還有能進議事廳的、能看密折的、能在關鍵時刻改口一句話的那種。
經手的公文每天幾十份，她想看什麼就看什麼。這些棋子平時不辦事，不活動，該站哪隊站哪隊，該罵誰罵誰，隻在收到暗號的時候遞一句話或者壓一份折子。
哪怕隻一句話，有些時候一句便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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