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耳畔,“滁州知府管教不嚴,杖五十,革職。”
殿上安靜了一息。皇帝的目光穿過十二旒的冕冠,在承恩公宋濂身上轉了一圈。宋濂捧著笏板,背微微躬著,看不出什麼表情。
皇帝收回目光,繼續往下說。
“工部尚書郭茂,麾下都水清吏司辦事不牢,河堤銀子的賬目歸工部管。郭茂罰俸半年,降為三品,從右侍郎位。工部尚書之位暫由左右侍郎共擔。”
郭茂從隊列裡出列,汗水已是布滿額頭:“謝陛下,臣定當好生反省。”說完退回去的時候腳下軟了一下,旁邊的人扶了他一把,郭茂低聲說了句“無妨”,臉色卻白得跟紙一樣。
大殿再次靜默,沒有人願意在這個檔口出頭。
皇帝看著沉寂的大殿沒有再說話,隻是微微側了側頭。禦前秉筆太監會意,從袖中抽出早就擬好的聖旨展開,尖細的嗓音在大殿上回蕩開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司禮監掌印太監陳煥,勤慎內廷,宣力有年,讚襄機務,夙夜匪懈。朕甚嘉之。今特賜玉帶一圍,以彰恩眷;加祿米二十四石,歲以為常;賜京郊田莊一處,賜城中宅院一所;另賞銀五百兩,彩緞二十匹,狐裘一領,鞍馬一副。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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