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與旁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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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公主殿下。”
小泉子總算喘勻了些，但臉上的急色一點沒減：“就、就在內殿，隻帶了綠蘿姐姐一個人，披著鬥篷。門房沒認出來，還是綠蘿姐姐亮了腰牌。奴才知道的時候殿下已經在後院了，奴才吩咐人帶殿下去了內殿奉茶，這便馬上來喊您了。”
陳煥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帶得往後滑了一下，發出難聽的刮地聲。
他繞過案桌走了兩步又停住，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隻一件半舊的素色中衣外罩了件月色的薄衫，胸前還沾著剛剛濺起的一小塊墨漬。
陳煥站在案前猶豫一瞬，小泉子看著陳煥止住的步伐，小心翼翼地問：“督主，要請殿下來書房嗎？還是您去內殿？”
陳煥啞著嗓子應道：“自然是去內殿。”
說罷他轉身快步走到牆角的銅盆前，抄起涼水洗了把臉，褪下身上染了墨痕的薄衫，又拿起掛在一旁的暗色外袍往身上套。
素緞的玄色銀紋袍子披上肩，陳煥低頭係腰帶的時候，想到薑梨常常流轉在他腰身上的目光，抿了抿嘴。
手上動作一用力，本就是收腰的外袍此刻更是襯的蜂腰長腿。
小泉子看得目瞪口呆，他跟著督主這麼多年，還沒見過督主穿衣服這麼…
他撓了撓頭，想不出如何形容，隻道是平日督主不常在意衣著的緣故，索性也就止住了念頭。
陳煥把收緊的腰帶扣好，又對著牆上的銅鏡看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氣，才大步朝內殿走去。
他到的時候，薑梨正斜靠在座椅上品著茶。藏藍色的鬥篷邊緣垂落在地上，兜帽已經摘了，露出一張被燭火映得暖融融的臉。聽見腳步聲，薑梨放下茶盞，整張臉轉過來，衝他笑了一下。
陳煥覺得他耳邊好像傳來了鼓聲，無意識的抬手想撫上自己的胸口，卻被薑梨的聲音打斷。
“看來小泉子跑得挺快。”
陳煥站在門口，手還要抬不抬的，一時竟不知該先邁哪條腿。他以為來的路上已經做好了準備，可真正看見薑梨坐在東廠的內殿裡，那感覺還是難以言表。
她不該出現在這裡，東廠這種地方，滿京城的貴人都繞著走，薑梨一個皇家的公主，就這麼坐在了他陳煥的地盤上。
薑梨看著他這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揚了揚下巴：“你怎的這般呆愣，可是見到本宮太過欣喜？”
陳煥這才回過神來，邁步進門，反手把門帶上。他走到薑梨麵前，微微躬身，聲音還算平穩：“殿下怎麼來了。”
“我怎麼不能來。”薑梨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目光穿過茶盞的霧氣看著他，“你不來見我，自然隻能我來見你。怎麼，東廠本宮進不得？”
陳煥知道她未生氣，她要是真生了氣，也就不會坐在這裡用那種帶著笑的眼神看他。
他便也順勢在薑梨旁邊坐下，給自己也斟了一杯茶，端起來抿了一口潤了下嗓子，才慢慢開口：
“怎會。殿下來東廠，自然是東廠的榮光。隻是怕東廠臟汙，招待不周罷了。”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殿下召見，奴婢何曾有過不去的時候。”
薑梨看了看陳煥平淡的表情，知道自己沒逗弄到他，略感無趣，也就不再鬨了，往椅背上一靠，拖長了調子：“是是是，這京中除了父皇，也就隻有我薑梨在督主這兒有這份麵子。”
陳煥聽了這話，像是被戳中了什麼心事。他別開視線，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尖在瓷壁上按出淺淺的粉。
過了片刻，才低低說出一句令薑梨意外的話：“殿下在奴婢這，自然……與旁人不同。”
說完便看也不再看薑梨，隻是盯著手中的茶杯，不再言語。
薑梨聽了卻心情大好，不由在心裡感歎今天當真是沒白來。
她笑眯眯地從椅背上起來湊近了些，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帶著點得逞的意味，吐氣如蘭：
“督主於薑梨，亦是世間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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