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灶房的火燒得格外旺，趙氏帶著柳氏和周氏把存糧翻了個底朝天，算盤珠子撥得劈啪響。
“兩百張嘴，每人每天兩碗粟米粥加一個雜糧餅，一天就得吃掉四十斤糧食。現有存糧最多撐兩個月。”
她抬頭看桑桑，眼神裡寫滿了求助。
桑桑正蹲在灶台邊烤紅薯，烤得兩隻手黑乎乎的，聞言把紅薯往嘴裡塞了一口。
“二奶奶別急。催生蠱再放一輪，頭茬粟米下個月就能割了。”
她嚼了兩口，又補了句。
“山裡的東西夠吃，桑桑帶你們找。”
趙氏盯著她看了幾息，忽然伸手把她拎起來轉了一圈。
“我的小祖宗喲，你要是個大人，我非得跟你磕頭不可。”
桑桑被轉得暈乎乎的，小短腿在空中蹬了兩下。
“二奶奶放桑桑下來，紅薯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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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桑穀裡的篝火漸漸暗下去。
桑桑抱著啃了一半的紅薯，踩著大黑的尾巴爬上熊背，晃晃悠悠地往河邊走。
到了河邊那塊青石上，她盤腿坐下來，把紅薯叼在嘴裡，雙手貼在石頭上。
掌心泛出暗綠色的微光，六顆黑色蟲卵從指縫間滾出來，無聲無息地鑽進了水裡。
尋礦蠱順著水脈往地層深處遊去，傳回來的信息像漣漪一樣一圈圈擴散。
東麵的鐵礦脈她上次已經探過了，這回她把範圍往北擴了三裡。
信息傳回來的時候，桑桑嘴裡的紅薯差點掉進河裡。
北麵深山的地底下，鐵礦脈的更深處，有一片密密麻麻的結晶體，排列整齊，散發著極其微弱的靈氣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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