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臨河鎮那晚，你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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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院靜了下來。阿梨不明白趙七為何忽然變了臉，抱著木劍往白莫愁身後躲，小手攥住他的衣角。
白莫愁沒有掰開她的手，先叫來廊下的弟子：“帶他們去找桑晚，說趙七的藥撒了，請她補一份。走廊裡繞，別踩碎瓷。”
阿梨看看他，又看看趙七，終於鬆了手。石婆婆收起針線，牽著孩子們一道去了，白莫愁才用鞋尖將碎片攏到牆根，給趙七讓出一塊能站穩的地方。
“先把你看見的說清楚。你親眼看見他殺人了？”
趙七張了張嘴：“我……”
“看見多少，說多少。拿不準的先記著，沒人逼你當場想起來。”
白莫愁搬來牆邊的凳子，沒有按著趙七坐，隻將凳子推到他腿邊。
趙七仍直直站著，目光釘在裴照雪臉上：“我跑回南巷找妹妹的時候，鎮上全是血光。他從陣眼那邊走出來，穿的就是這身紅衣，手裡提著劍。”
他指向裴照雪腰側：“劍鞘上的銀紋，我認得。地上還躺著三具屍體。”
“殺人的過程呢？”
趙七的手慢慢垂下：“……沒看見。我到的時候，人已經倒了。”
裴照雪沒有碰劍：“一具是玄陽門的守陣弟子，兩具是邪祟。我殺的。”
趙七猛地向前一步，白莫愁抬臂擋在兩人之間。
“他說自己殺了守陣的人，你說你看見了屍體。這兩件事對得上，死者是誰、之前做了什麼，還得查。”白莫愁轉向裴照雪，“你去臨河做什麼？”
裴照雪取出半隻紙鶴，放在石桌上。紙邊燒得焦黑，白莫愁用帕子墊著展開，殘翼上隻剩兩行字。
【臨河鎮。】
【有人知道白莫愁為何會忘記從前。】
白莫愁看完，手停在了桌邊。
他本來準備問玄陽門，沒想到先從證物裡看見自己的名字。對方甚至沒寫報酬，隻把他往紙上一放，裴照雪便去了。
“誰送的？”
“不知道。鶴翼有雲墟的歸鶴印，靈息沒有錯。”
裴照雪指尖掠過紙麵，一道淡青色的山影浮起，轉眼便散了。
“按道宮的規矩，這種印交由內門長老和執事使用。”他道，“能認出印，認不出是誰放的鶴。”
白莫愁將殘翼翻過來，又看了一遍焦痕：“也不能憑這個，就認定放鶴的人一定是雲墟弟子。印被偷了、借出去了，都有可能。”
“有可能。”
“你怎麼找到送信的地方？”
“歸鶴傳完信會回去。我跟著它到了臨河東邊的廢神祠，裡麵沒人，隻剩玄陽門用過的火引，還有被斬斷的傳送陣。紙鶴一落地便燒了，我隻截下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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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雪又道：“我正要查神祠，鎮裡升起了血光，就先趕過去了。”
白莫愁聽到這裡，才將殘紙平放好：“知道可能是圈套，你還去？”
“與你有關。”
這話答得太直，白莫愁一時沒接上，過了片刻才道：“那也可以先問問我。”
裴照雪看著他：“白教主連自己會什麼掌法都不知道，問你能問出什麼？”
白莫愁胸口一堵。
很好，關心裡帶著刀，裴公子出門果然不肯空手。
“我不知道，不等於寫信的人就知道。”他壓低聲音，“下回先把信留一份。真出了事，旁人連往哪兒找你都不知道。”
裴照雪沒應聲，卻將那半隻紙鶴往他麵前推了推。
白莫愁收好，沒再追著要一句聽話，轉而問：“你進鎮以後呢？”
“外麵的陣口已經破了，裡麵還有守陣的人。我殺了他們，劈開東邊兩間石室，帶出十二個人。”
趙七急聲道：“隻有十二個？其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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