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本座隻是半夜窗戶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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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莫愁一夜沒睡好。
倒不是裴照雪又來了，而是腕間那道紅痕還在。他拿濕布擦過，沒掉；用一點靈力試探，也隻覺得涼，不像能隨手抹去的墨。
他沒有強行震散。經脈才被醫修警告過，再拿不明來路的術往自己身上試，多少有些嫌藥不夠苦。
“裴照雪。”他對著手腕低聲道，“你留下的到底是什麼？”
等了一會兒，沒有回應。
白莫愁又把袖子放下來。果然，修真界的通信也不保證客服隨叫隨到，安裝的時候倒是一個招呼都不打。
天剛亮，院門就被叩響。
曹銳去開門，衛清晏站在外頭，身後隻有一名值守弟子，沒有帶人闖屋。昨夜外山查到了與藏典閣窗欞相近的寒息，他來問是否有人見過。
白莫愁在屋裡聽清，將碎玉包好，走到院中。
“昨夜有人來過，我要和師兄單獨說幾句。”
衛清晏讓值守弟子留在院門外，與他走到廊下。曹銳本想回房，看見窗台上碎掉的警示符，又遲疑地問，要不要先替白把窗補上。
“窗沒壞。”
“昨夜那麼大風？”
白莫愁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那層霜，便點了點頭：“漏了一陣。你先去吃飯，我來收拾。”
曹銳將掃帚放到牆邊，沒再追問。
衛清晏接過碎玉，看了斷口：“沒有激活就被截住了？”
“是裴照雪。我看見本人了，不隻是紅影。”
說出名字以後，白莫愁等了片刻。廊下沒有白光，隻有藥舍遠處敲鐘的聲音，他才繼續往下講。
“他問了墜湖的事，沒傷旁人。凍碎玉符這件事，我已經與他爭過，他答應不再動我的求援物，也會賠。”
衛清晏看向他的左手：“還有呢？”
白莫愁把袖口卷起，露出紅痕。
“這個我沒答應，他臨走才留。似乎可以傳音，別的作用還不知道。我不想隨便震它，能不能先替我看看？”
衛清晏沒有立即碰：“若是附著的靈印，隻查外層，不動經脈。可以？”
白莫愁點頭，把手伸過去。
那點靈力剛觸到紅痕邊緣，裴照雪的聲音忽然響起。
“別讓外力硬拆。”
白莫愁抬起眼：“你倒終於接通了。”
衛清晏察覺到他停頓，隨即收手。白莫愁沒有再用晨風太涼搪塞，將聽見的話複述了一遍。
腕間靜了片刻，裴才道：“不是追魂印。附著的劍意用來傳音，近處能應，離遠了便聽不見。”
“近處是多近？”白莫愁問。
“同峰之內，也受禁製遮擋。你不出聲，我聽不見你在想什麼。”
“那你就等我願意出聲。”
白莫愁說完，轉向衛清晏：“他自稱如此，還沒驗過。有沒有能先隔開的東西？”
這句話說出口，他自己倒輕鬆了。不信可以核，不願意可以說，沒必要因為昨夜那人露出一點舊傷，今日便連自己手腕歸誰管都講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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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清晏從隨身匣中取出一隻玄色護腕。
“隔訊用的，隻擋外來的傳訊感應，不替你遮修為。先試，若不適便取下。”
白莫愁自己扣好。皮革內側很軟，陣紋亮過，腕邊那點涼意隨即淡了。他等了一會兒，再低聲叫裴的名字，沒有得到回應。
“暫時沒聲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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